018(回忆)

“陈婉仪？”

“鬼知道她叫什么。”佘良漪摸出一根烟，后退两步靠到水池边，一秒慵懒，骨头软软的。

叶奕和跟着上前，“我还没找你算我椅子的账。”

“又不是你家椅子，我破坏公物砸一个婊子你们应该感谢我，而且，学校不是给你新凳子了吗？”

佘良漪喷出一条细细的烟，轻松跳坐到大理石台面。她的皮短裙纹丝不动，紧致的大腿也几乎没有变形，视觉上反而更瘦了。

“我坐惯原本那个椅子了。”

佘良漪边笑边喷烟，“也没人拦你把那堆破烂再捡回来。”

话音刚落，她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自己夹在手里的烟拿走了。

叶奕和面不改色含住海绵体上的红色印记，不轻不重吸了一口。

对面男厕传出来阵阵渐快渐重的叫喊，但空气分明又是安静。

两人不动声色对视许久，叶奕和轻轻挑眉，“我上次可是给了你一整根。”

“你还让我在几十号人面前丢脸呢。”佘良漪把手交迭放在胸前，从容翘个二郎腿。

“是你强出风头。”

“我以为你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我的。”说的是他提醒她那道数学题有错的事。

叶奕和一秒不让，“我没想到你会是喜欢在公开课上抢风头的人。”

佘良漪忽然不接话了，好整以暇盯着对方深邃的眼底，盯久了竟然有些发晕。

过了一会儿，轻轻开口：“我说，我也没想到你其实也很爱装、逼。”

叶奕和无声一笑，不置可否，将烟又放回她食指和中指间，慢慢将手搭在她身体两边的台面上。

这个时候，变成他需要抬起眼。

“反正你已经把红榜上我的名字划掉了，不是吗？”

佘良漪看了眼手里燃得算快的烟，说：“其实我那天还想把你的书也扔下去的。”

笑从叶奕和眼睛不着痕迹淌过，“为什么不呢？”

“后来想想不太爽，扔下去它也不会坏了怎么的，再说了，总会有人给你捡回来。而且，”佘良漪叼住烟，目光始终定在他脸上，“像你这样的天才，知识不在课本里。”

她轻吐烟圈，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叶奕和太阳穴的位置，嗓音低沉：“在这里。所以就算擦掉了你在红榜上的名字、毁了你的桌椅板凳、课本，也不会怎么样。”

那阵淫、叫戛然而止，四周空荡荡的，灯光足够明亮，佘良漪觉得眼睛有点涩，露出个索然无味的表情跳下地。

她正要走出去，手腕忽然被人狠狠一拽，腰抵到台面的瞬间，视野也陷入了昏暗。

叶奕和轻易找到她唇，狠狠吮吻，第一口气很快就要耗尽。

佘良漪仰起脖子，热烈回应，双手抱住他脖子，压根没注意到烟头烧到了叶奕和的短发。

空气一下燥热起来，每一下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佘良漪臀卡在洗手台边缘，双腿被叶奕和提着往他腰上环，整个人向后倒去。

分开时，她狠狠倒抽一口气，看到对方脸色还是和前不久一样冷静，只是眼底多出一丝迷乱而已。

叶奕和五官是老牌正气的俊朗，但整个人并不清白，坏、奸、浪、痞在其中更加突出，眼睛黑亮地释放欲望，赤裸裸的无耻。

冷静了几秒，佘良漪不着急起来，悠哉躺在那里，这时候才不紧不慢把烟头摁灭，问：“刚亲你嘴那个，女朋友还是炮友？”

“主要看她是怎么想的。”叶奕和似笑非笑。

佘良漪不语，像在走神，让他有点嫌弃和不满。

看到对方慢慢聚在一起的眉头，佘良漪才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清脆笑出声。

叶奕和也跟着笑，不断追问：“刚才和我亲嘴的不是你吗？嗯？”

佘良漪笑得不能自已，有点像微醺的状态，目光落回他清晰的眉眼，舔了舔颜色已经淡了的嘴唇。

“我说是，在卡座亲你嘴那个。”

也许是她回答的太较真，叶奕和表情也渐渐淡了，虽然她还挂在他身上，两人没有距离，可他完全可以算作清高的姿态。

“两个小时前才认识。”

佘良漪眉尾轻轻一扬，“你我也没认识多久。”

叶奕和思维很清晰，不会一味被对方带着跑，如何反应只是看心情。

他微微仰起脸，问她：“你不是和李司诚？”

“我没说我只和他。”

“那你和林长，只是为了一双匡威？”

佘良漪这时候才露出点不悦冷冰的眼神。

叶奕和佯装不觉，继续说：“林长初中的时候连避孕套都是女孩子准备的。”

“这样……”佘良漪心不在焉答了一声。

“先说好，我连假匡威都不会买给你。”

这句话之后，两人无声对视良久，看似在对方眼底游荡，其实各自灵魂疏离。

最后，佘良漪揪了揪叶奕和那几根被烫到的发梢，轻声说：“假匡威对你来说不是最珍贵的东西，最起码，你可以教教我，一道数学选择题到底选第一个，还是第二个，还是第叁个，还是第四个……”

似乎是嫌她在故意浪费时间，没等她说完，叶奕和就拿唇将那点急促的音调堵住了。

佘良漪张开齿关，夹紧他劲瘦的腰线，吞下一大口津液。

叶奕和托起她臀部，将人带进隔间，反脚把门一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