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保持沉默，还有，把我的律师带上来！

“我觉得我和大家都挺处得来，尤其……”故意停顿了几秒，她才接着说道，“夏佐。”

虽然不知道谢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君侑道能猜到她一定不会对这个回答满意。果不其然，片刻的沉默后，谢元追问道：“她们叁个相处怎么样？”

“这让我怎么说呢？您知道的，我不是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的类型。”

“小梁似乎对雅辰有些意见。”

君侑道在心中嗤笑。如果谢元真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她不会到现在才四处打听。眼看时间快到，她一边打开直播的网页，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道：“她对我也有些意见。”

“她对你也有意见？！”

被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到，君侑道碰倒了纸杯。好在她已经喝光了其中的碳酸饮料，新定制的键盘才得以幸免于难。等她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谢元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那她对谁没有意见？”

“她对大家都挺有意见。”

“真的吗？比如……夏佐，她对夏佐怎么看？”

“嗯——”祝第一轮就遇到崔雪宁的友人好运，君侑道试着现编点东西，“她觉得夏佐和我狼狈为奸。”

“这样啊。那雪宁呢？”

“她当然和我一样喜欢小崔啦！”虽然她更喜欢小腿就是了。不得不说网球是不错的运动，谁不喜欢看力量与优雅交织的对决？奔跑时紧绷的腿部线条，盯球的专注神态，以及压抑的急促喘息。

会和在她身下的声音不同吗？

“我的意思是——”

“拜托有话直说啦，您这样我真的不懂。”

被她一呛，谢元也忘了自己的节奏：“你觉得雅辰和雪宁会不会有些交往过密？”

图穷匕现。

视线从小臂移至小腿，君侑道发自内心感谢让崔雪宁穿短裤上场的人，“什么叫‘交往过密’呢？”

已经到了这一步，谢元干脆破罐破摔：“你觉得她们在恋爱吗？”

“您这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好呢？”君侑道叹气，“就算我回答没有，您也会认为我在偏袒她们吧？”

“那就是有了。”

“您真是急性子。我说有的话，也有可能是栽赃她们吧？”君侑道继续慢悠悠地说，“虽说我不觉得她们在恋爱——毕竟她俩不承认谁也没办法定罪不是——但您如果这样认定的话，不如把她们分得远点？”

她与凡人太近，却离文雅辰太远。

接过水瓶喝水时，崔雪宁诗兴大发，为自己的诗集再写新篇章。不过，虽然这样说， 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很多。可能是晚上的缘故，再加上没给粉丝留位置，观众称得上寥寥无几。

站在对面的是君侑道的朋友，和她们大约同时出道的偶像。她的两个队友在一旁给她打气，至于自己这边……文雅辰自然不在，沉默的夏佐，算她半个吧。

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想要躲开恼人的蚊子，崔雪宁漫不经心地侧首，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把她吓得差点眼珠脱眶。

夏佐拉着她的衣领。

而她在晚饭前，在那里留下了……毛细血管破裂。

在那一秒钟，崔雪宁想到了很多。她想到谢元失望的视线，崔鸣金沉默的背影；她想到亲手签下的合约，粉丝们期待的神情，胳膊上依旧不时发痒的伤疤；她想到了文雅辰。

原来她还想做偶像。

这份醒悟来得太迟，却又恰到好处。当一切真的要结束时，她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不愿意失去这一切。

不是“试着做偶像”，也不是“想站在文雅辰身边”，而是“想要继续站在舞台上”。

世界上究竟是否有神，崔雪宁不知道。正如她不知道有几个神，神的名字又是什么。但她以她的生命起誓，不够的话再加上君侑道的性生活，只要这次没有暴露，她会满足夏佐的愿望。

从细菌感染到病毒感染，哪怕要抽她十管血，她也会去做的。

以及，她会认真对待自己的偶像事业。

夏佐松开手。

网球以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将头回正的崔雪宁的脸部飞去。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