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年轻人火气旺
孙炜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腹部的剧痛和腿部的酸软让他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死死盯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褚懿。
褚懿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她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和下颌线滑落，滴在拳台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孙炜挣扎，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八、九、十！” 裁判挥下手臂，示意比赛结束。
“胜者，褚懿！”
台下的喧哗声这才轰然炸开，充满了惊愕、赞叹和难以置信的议论。
褚懿没有多停留一秒。
她甚至没有像常规那样与对手碰拳示意，只是对裁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拳台边缘，准备跨出去。
败局已定，且是近乎羞辱性的快速击倒。
孙炜跪在台上，看着褚懿那冷漠的背影，强烈的羞愤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挫败？而且还是败在一个被omega标记的alpha手里！这比失败本身更让他无法接受。
在极度的自尊心驱使下，一股恶气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朝着褚懿的背影吼道：“褚懿！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被omega标记的废物alpha！靠着蛮力和偷袭赢了又怎么样？骨子里还是个向omega信息素低头的软蛋！你根本不配做个alpha！你的信息素，恐怕连c级都没有吧？只会躲在omega身后的可怜虫！”
这些话，恶毒而尖锐，在刚刚安静下来的拳馆里显得格外刺耳。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连孙炜的几个跟班都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褚懿的脚步蓦然停下。
她背对着孙炜，肩膀的线条似乎僵硬了一瞬。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之前冰冷的火焰，此刻仿佛被浇上了汽油，轰然爆燃成一片近乎暴虐的怒意。
孙炜的话，精准地踩中了她此刻最敏感、最混乱、最无法释怀的痛点，她与谢知瑾的关系，以及那被留下的、仿佛被否定的全部感受。
“配不配……” 褚懿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寒意，“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评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冰冷、凛冽、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褚懿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孙炜预想中，属于被omega标记的弱势alpha的萎靡信息素，褚懿身上的是一种极其纯粹且强大的alpha信息素！
前调是凛冬清晨破冰而出的、极其醒脑提神的薄荷锐气，冰冷刺骨，直冲天灵盖；紧随其后的，是厚重沉静的檀木香气，庄严而充满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信息素不再像之前那样低调收敛，而是充满了攻击性和碾压般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潮，狂暴地扑向跪在拳台上的孙炜。
“呃啊——！”
孙炜的嘲讽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承受极限的信息素冲击得惨叫出声。
他原本以为对方顶多是c级，自己b级的信息素素足以形成压制。
然而此刻，在这股a级信息素的绝对威压面前，他那点b级的信息素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冲刷得溃不成军。
冰冷刺骨的薄荷气仿佛冻结了他的呼吸，沉重威严的檀香如同巨石压顶。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恶心，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强大的等级压制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极端不适，更有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与臣服。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反抗，却如同蚍蜉撼树。
在那片凛冽的薄荷檀香风暴中，他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掀翻淹没。
噗通一声，他刚刚勉强支起的上半身再次重重砸在拳台地面上，这次是整个人都趴伏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喘息。冷汗浸透了他的训练服，脸色惨白如纸，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还因为孙炜的话而有些骚动的拳馆，此刻陷入了一片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的爆发震慑住了。
许多等级较低的alpha都感到了一阵明显的不适和心悸，就连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在褚懿的镇压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看向褚懿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a级……她竟然是a级alpha？！而且信息素的控制和爆发力如此强悍，平时竟低调到无人察觉？！
褚懿就那样站在拳台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孙炜。
她眼中的暴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一丝……无趣。
就像猛虎被野狗的狂吠激怒，释放了气息后，却发现对方连承受的资格都没有。
她甚至懒得再说一个字。
心念微动，那弥漫全场的、令人窒息的a级薄荷檀香信息素，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消退，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威压和孙炜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褚懿最后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孙炜，无趣地轻哼一声，转身，干脆利落地跨下拳台，径直朝着更衣室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后，拳馆里的凝固气氛才慢慢松动，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炸开，充满了对褚懿真实实力的惊叹和对孙炜自取其辱的唏嘘。
而在二楼观察室的窗边，一直默默关注着这场闹剧的拳馆老师，一位精神矍铄、目光深邃的老者，收回了视线。
他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早有预料。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谢小姐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褚懿刚才和馆里一个嘴欠的小子打了一场，赢了。没受伤，孩子力气大，下手有分寸。就是……信息素没收住，吓着人了。】
发送完毕，老者望着更衣室的方向，低声自语：“年轻人啊，火气是旺了点……不过，也该有人治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只是这心头憋着的火，恐怕不是打赢一场架就能散尽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