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終焉之夢（4）

高桥父子到家时，奈奈已经走了，真知子虽然捨不得，但也只能催促好友在天黑之前回去，她可以被父亲责备，但死也不要让奈奈被父亲的怒火波及。

送奈奈离开家后，真知子立刻跑回二楼的房间，拉开窗帘从窗户往下望，她看着奈奈一个人走下斜坡的背影，直到过了转角处，奈奈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重重的躺回床上。真知子仰望天花板，床的宽大让她备感寂寞，对奈奈的爱意越发浓烈，她就越想快点长大，这段时间她还想过乾脆不读大学了，高中毕业后直接找工作搬出去住，然后跟奈奈名正言顺的同居。

「唉，哪里是名正言顺了。」真知子很清楚两人的关係很扭曲，不是恋人却做着比恋人还更加变态羞耻的事，甚至是她刚刚要求奈奈把身上那件内裤留下来给她，她也照做了。虽然奈奈今天不是穿裙子，不怕被人看到私处，但客观来说，她对奈奈的所作所为总是很过分？

「为什么我不能对你温柔一点？奈奈，我明明应该要对你更好，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听我的话？」真知子对着空气发问，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真知子的手机传来简讯，她以为是奈奈，结果是男人。

『你们怎么了？最近都没消息？中村说下次四个人一起，周末前回覆我。』一看这封邮件，真知子的火气马上就来，但不是因为对方的慾望让她作噁，而是她想到奈奈肯定也收到了类似的讯息，就觉得火大。真知子气到差点把手机从窗户丢出去，幸而忍住衝动，因为她还需要这支手机跟奈奈保持联络，奈奈不知道，真知子把她的来电显示名字前后都加了爱心图案，真知子看了很开心，又怕被奈奈发现自己做了这件事，就小心翼翼的不让奈奈看到。

真知子虽然懒得理那个男人，但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打开一个深色盒子，这里头收着她这些日子赚到的钱，她从不觉得从事性工作是丢脸的事，也不会看不起，可是她无法原谅自己让奈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那天午后在学校天台后方抽菸，听到前方的铃木龙美跟她的狐群狗党嘲笑奈奈初次接客多么笨拙，没有技巧，身材不好，哭哭啼啼等等的话，她忍无可忍，丢了香菸就走过去给龙美一巴掌，其他叁人见状，惊呆了。

「真知子，你做什么啊！」龙美摸着被打得发红的脸，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因为你的脸很欠打。」真知子冷笑，接着就不是赏耳光，她用力把铃木推倒，把她按在地上打，另外叁人，两个阻止真知子，一个去找老师。最终那场闹剧结束于真知子对天空的尖叫咆啸。

真知子握紧盒子里那一大叠的钞票，坐倒在地上悔恨流泪。

「真知子，吃饭了。」高桥太太在女儿房外敲门喊，高桥家的隔音好，她原是听不到青春期少女的烦恼，但今天真知子的房门是虚掩的，高桥太太从门缝里看见女儿躺在书桌前从未有过的哭容，第一反应是想进去安慰女儿，仔细听，听真知子不停呜咽的说：「奈奈，对不起……」高桥太太选择轻轻将门关上，安静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