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終焉之夢（12）

谁以为谁在演偶像剧，是神的恶整还是讽刺，什么浪漫的地点不选，偏偏在法院门口，一人骑着重型机车，一人坐在阶梯上哭，十几年不见的高中初恋女友，田中奈奈眨了眨眼，超过三千六百五十天的思念都让眼角的泪流下去，记忆中高桥真知子的模样、声音几乎都没变，不过是头发从当年的粉红色变回黑色，一身女性休间西装，从少女变为女人，那是更成熟、更性感？汹涌的情绪直衝胸口，奈奈控制不住自己，激动道：「真知子，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些年你一直在偷偷注意我吗？你知道我今天离婚了，所以赶快来找我吗？」前一个小时才刚离婚的女子不经大脑就问了一堆，一问出口就非常后悔，奈奈立刻用双手摀住嘴，简直不要太自作多情，但出乎她的预料，眼前的高桥小姐没有露出疑惑或惊吓的表情，反倒是不坏好意的大笑。

「奈奈，很遗憾我没有一直在偷偷注意你，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法院工作。」

「你在法院工作？你是律师？律师助理？法律顾问？法警？不会是检察官吧？」奈奈的理智完全跟不上她的感情，她急切的想知道真知子的一切，脑筋都不正常。真知子则是略带得意的浅笑，整理她西装外套的衣领说：「我是法官。」高桥真知子总是能让田中奈奈惊喜。

出于对职业的尊敬，奈奈赶紧抹掉眼泪站起身，两人气氛尷尬，也有点曖昧，真知子放下手上的安全帽到车座上，乾咳一声，久违的对视，年轻女法官的双颊微红。

「虽然我不是因为你离婚才来见你，奈奈，但听到你离婚，我很高兴。」真知子即使成年，考上了法官，仍是「魔鬼发言机」，奈奈再度摀住自己的嘴，但这次是为了不笑出声。

「虽然法官是责任制上班，但我今天比较忙。奈奈，你知道市中心有一间叫『紫』的居酒屋吗？」话题转得太快，奈奈来不及反应真知子为何提起居酒屋，她已将手机交给她──居然这么轻易就交换联络电话跟通讯软体帐号。

「我尽量七点以前到。」还给奈奈手机时，真知子对她说。

奈奈一脸惊恐，带着羞耻的惊恐──白天刚跟前夫离婚，当晚就跟高中初恋女友去喝酒？在两人分开前，田中奈奈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紧张到手都在发抖的说：「真知子，我觉得法院……是一个不错的地点。」真知子那一脚刚踏上台阶，她背对她，安静了几秒才说：「我知道了，开庭前我会用手机记下来。」

结果奈奈离开法院的脚步比真知子更快，差点要闯红灯穿越马路。坐公车回去的路上，奈奈整趟都用皮包遮着脸，不知在躲谁，样子搞笑又可疑，下一站有几个女高中生上车，看她那样，窃窃私语。奈奈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用力捏自己的大腿肉，痛。这是真的，这是现实，不是她的妄想。

回到公寓，这是一发现丈夫出轨后，奈奈的临时住处，寒酸的连张床都没有，这些日子她都打地舖。莫名疲惫的田中小姐，脱了鞋丢了包，整个人侧躺在地板，回想刚才与高桥真知子的巧遇，实在有够巧，而且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听她的话啦，明明是很轻浮的搭訕，她甚至都不知道真知子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对象，结婚生子？还是……

「真知子还是同性恋吧？她有女朋友吗？肯定有。你肯定会有，因为你最恶劣了……」奈奈自言自语，脑中浮现方才真知子将她的手机还给她时，她的左手稍微碰到了她的右手──奈奈右手撩起自己的裙子摸进内裤里，双眼紧闭脸色红润，张嘴伸舌舔含左手指尖，她整个下午都在高潮中度过，晚上赴约前换了一条乾净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