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終焉之夢（15）

比去旅馆开房间更可怕的是直接去对方家，而且田中小姐无话可说，因为高桥法官的高级公寓就在烤串店的隔一条街，原来她今晚是从头到尾都被真知子算计了？奈奈默默跟在真知子身后，始终低着头，她带领她走进大楼大厅，管理员对高桥法官打招呼，真知子只说了一句：「高中的朋友刚好来玩，借住我家。」轻描淡写又非常合理的解释，奈奈却忐忑不安。当她们走进电梯，奈奈立刻站离真知子一小步，小声问：「你一个人住？」真知子笑出了声。

「如果我跟家人住，你还会跟我回家吗？」真知子的反问又气到奈奈，奈奈真想一走了之，但这时有其他住户走进电梯，她只能往更里面站，她的手不经意碰到真知子的手，奈奈下意识要收手，真知子的动作比她更快的握紧她。

在陌生大楼的电梯里，在陌生住户的背后跟初恋女友牵手是什么心情，奈奈馀光看真知子，真知子面无表情的面向前方，奈奈确定自己不想松手，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被真知子抓住的感觉，但因为怕出汗的手心会让真知子感到噁心，她还是作出反抗，意外的是真知子让她反抗──放手后，真知子走到奈奈跟陌生住户的中间，两人以极其诡异面对面的站位，不发一语的在电梯中央对视，直到真知子住的十五楼。

「到了。」真知子轻声说，说完就转身出去，奈奈在意识上想跟上初恋的脚步，但跨出电梯的第一脚就跌倒。

真是奇了怪了，走平地还会跌倒？这是奈奈看到真知子回头扶她起身时，她从她憋笑的脸读出来的嘲笑，照真知子对奈奈的了解，她肯定要生气，然而她错了。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十几年的分开毕竟也是超过三千六百五十天再乘以二十四小时的时长，人总不可能跟她一样不向前吧？真知子慢慢闭上眼睛，奈奈居然敢在公共走廊上吻她，好一个突袭之吻，整趟电梯，她其实都想这么做，像浪漫电影那样「壁咚」强吻她，不顾他人眼光，这次却是被她羞辱到哭的奈奈主动的。真知子很快伸手捧起奈奈的脸，加深这个吻，谁不怕刚好有邻居打开门，谁不怕天花板上的监视器，奈奈后来是被真知子用力拉扯着回家，还以为关上门之后，她们要惊天动地的破镜重圆，彻夜疯狂做爱，不，交配，真知子却像是忽然被人按下了冷却按钮，她望着真知子在昏暗中的身影，仅有玄关的灯自动打开，真知子脱下外套，她看似高傲又威风凛凛的样子，却重叠了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她们最后一次在学校顶楼相拥时，那种悲伤无助绝望，奈奈心痛起来，心想她该不该道歉，但是要道歉什么？对不起，我那时不该对你说我不能当同性恋？

「奈奈，你要当我的性伴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