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龙祠内烛火昏沉，青烟缭绕中，那截泛着暗红微光的龙骨，正被红蕖死死按在胸口。她跪坐在晶棺前，裙摆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渍，原本桃红色的裙摆早已失了鲜亮，像被揉皱的残花。辞凤阙踏进门时，正见她咬牙将龙骨往衣襟里埋得更深，骨尖划破皮肉，鲜血顺着衣襟蜿蜒而下，在素白里衣上晕开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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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带血的匕首要再次落下，一直手冰冷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再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触到她手腕时，只觉一片冰凉，唯有掌心的血还带着温热。红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用力挣扎：“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看，它已经不那么排斥我了，就快认主了！”
她晃着手腕，试图将龙骨再往胸口按进半分，语气里满是天真的执拗，仿佛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等到奇迹。可那龙骨分明在抗拒，暗红光晕忽明忽暗，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辞凤阙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几分，指节泛白，清贵深邃的眉眼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心痛和冷怒，耐着性子哄道，：
“停下，听话……”
“为什么！！你骗人！” 红蕖突然哭出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龙骨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明明说过喜欢我，你说过会护着我，为什么连龙骨都不肯认我？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可以更听话，我可以再也不闹脾气，我只要它认我，只要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她的哭声细碎又委屈，像被抛弃的幼兽，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仍在拼命将龙骨往怀里带。辞凤阙看着她这副自伤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那点克制终究绷不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别再试了！它不会认你！！”
他伸手，强行将龙骨从她怀中抽离，动作间不慎碰到她胸口的伤口，痛得闷哼出声。可她没有去捂伤口，也没有再争抢龙骨，只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辞凤阙攥着龙骨的手微微发颤，骨面的寒意透过指尖渗进心底，他别开眼，不敢看她眼底那片破碎的星光，蹙着眉头安抚道，：、
“忘了这一切，我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好不好？我还会给你买你爱吃的糖糕，院子里你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喜欢什么我便买什么给你……”
“我不要这些！！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做你的妻子！我要你真的真心！！”她哭的委屈而伤痛，泪水彷徨而迷茫的紧紧扯着他青紫色的华贵衣襟，
，“桃花龙说龙骨不肯认主是因为你不够我，没有全心全意爱我，是不是真的！！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么，你收了我的簪子，就是代表你会娶我！做我的夫婿的！！为什么你要说话不算话！！！！” 她哭的楚楚可怜，用力摇晃着他的衣摆，泪水砸在他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就算龙骨不认你，我也能护着你。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你不用做城主夫人，不用应付那些规矩，我还像以前那样疼你，这样不够吗？”
“不够！” 红蕖猛地推开他，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抗拒，“我要的不是你可怜我！不是你施舍的好！我要你真心喜欢我，要龙骨认我，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我要做你的妻子！我要你娶我！”
“红蕖…………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既然你不愿意给我，那我就走！”
红蕖哭声一滞，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满是茫然的倔强：“我…… 我回师门！”
辞凤阙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下，握住了她的胳膊，冷泉似的眸子略过一丝失控的涟漪，：“ 你忘了你亲手烧了师门的传讯葫芦？那些长老本就嫌你擅自下山，如今没了信物，你回去只会被当成叛徒，轻则废去修为，重则……”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那我也要离开白焰城！” 红蕖的哭声又涌了上来，她双目通红的用力推开他，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她拼命挣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就算死在师门，我也要离开白焰城！我再也不要见你，再也不要听你说这些骗人的话！我恨你！我要回去！我再也不要留这个鬼地方！”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辞凤阙心上。让那双琉璃色带着寒霜的眸子渐渐染上雾霭阴霾。“我不管！” 红蕖的哭声又涌了上来，却带着决绝的狠劲，她拼命挣扎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背，“就算死在师门，我也要离开白焰城！我再也不要见你，再也不要听你说这些骗人的话！”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辞凤阙心上。他攥着她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她眼底那片 “宁死也要离开” 的光，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失控的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准！”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连空气中的青烟都凝滞了一瞬。红蕖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挣扎的动作顿住，怔怔地看着他 ——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辞凤阙，没有了清矜，没有了伪装，眼底只剩赤裸裸的禁锢欲。
“我说不准你走。” 辞凤阙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胳膊上的皮肤，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身边，语气却依旧冷硬，“白焰城你不能离开，师门你也回不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刻意忽略了她眼底的绝望，只固执地攥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半分
，“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你也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