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威胁

苏晚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在医务室的地板上坐了大半夜。毛巾夹在腿间，精液干涸后黏着皮肤，像一层撕不掉的膜。天亮之前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脸，把白大褂和衬衫仍进了垃圾桶，换上新白大褂和衬衫，西裤。

第二天训练照常进行。球员们在场上跑动、投篮、互相骂脏话。王锋从她身边跑过时没看她。赵岩在场边喝水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她给三个球员做了肌肉放松。给一个膝盖积水的队员做了抽液。处理了两例轻微扭伤。一整天她都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病历本上写满了字。

晚上十点，基地安静下来。她回到宿舍，洗完澡换上睡衣，准备关灯。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

她站在门后没开。

「苏医生，我是张铁。」

主教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她开了门。张铁站在走廊里，穿着深色运动夹克，脖子挂着一个银色哨子。他比白天在场边看起来更高，肩膀很宽，两鬓的白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队里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她跟着他穿过走廊。训练馆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消防灯发出暗绿色的光。他的步子很大，她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办公室的门开着。他侧身让她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她走近一看——不是合同，是一张病历复印件。患者的姓名栏写着她的母亲。诊断：胃窦部腺癌，临床分期II期。手术建议：根治性胃大部切除术，预计费用十八万元。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张铁在皮椅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他头顶的白炽灯光里散开。「你入职的时候填了亲属信息。省队有合作的医院，我让人调了一下。」

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目光隔着烟雾看着她。

「你妈这个病，拖不得。二期到三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手术费加上术后化疗，二十万打底。你一个刚毕业的医生，月薪五千五，还要还助学贷款。你拿什么治？」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的手攥着那张复印件的边缘，纸边微微卷起来。

张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身上有烟草味的味道。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我有个提议。」他的声音压低了。「你的合同我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加一条：每月额外补助三千块，作为特殊岗位津贴。你妈的住院押金，队里可以先垫。」

他看着她的眼睛。

「条件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出手，指背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轻轻滑了一下，沿着睡衣领口的边缘从左划到右。「你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只做医生的事。」

苏晚晴惊讶的看着她。

「张指导，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他解开裤子拉链。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