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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vs真少爷(193)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春和景明 / 2 / 2

果然是纳兰羽,他果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用这种最恶毒、最彻底的方式,要毁了她的一切!

不,不止是纳兰羽……还有齐声。

是齐声亲手递的刀,是齐声,把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我没有……我没有真的……” 江晚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想要否认,可那点微弱的否认,在对上纳兰月瑄这个名字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确实动过手脚,确实有过恶念,只是……

那计划都并未完全成功不是吗?她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后果?!

“没有?”齐声的嗤笑声更冷了,“江晚,收起你那套职业嘴脸吧。纳兰羽是什么人?他会无的放矢,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惜敲打整个齐家,也要把你踩进泥里?!”

“听着,江晚,”齐声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跟你废话。看在你毕竟给我生了个孩子的份上,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也给你一条活路。”

江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起来。

活路?他还会给她活路?

“离开京都,”齐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今晚就走。我会让人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国外某个小镇,隐姓埋名,安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离开京都?”江晚喃喃重复,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而颤抖,“齐声,你把我当什么了?用完就丢的垃圾?还是可以随意处理掉的麻烦?”

“你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欠下天文数字的违约金,然后……然后给我一笔钱,让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滚到国外去安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名声,我的人生!就因为你怕纳兰家?!就因为纳兰羽要你给个交代?!齐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电话那头,齐声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随即,是更加冰冷,带着浓浓厌恶和不耐烦的声音:“江晚,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钱,让你滚,已经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最大的仁慈。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我打电话?”

“仁慈?”江晚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疯狂,“齐声,你的仁慈就是把我剥光了扔在大街上,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你的仁慈就是把我们俩的私密视频放出去,让我彻底变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江晚的控诉如同泣血的杜鹃,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和恨意,在空荡冰冷的公寓里回荡。

她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脏被撕裂般的钝痛,和一股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恨火。

电话那头的齐声,似乎被她的歇斯底里和尖锐质问刺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齐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江晚,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江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话,眼泪混合着歇斯底里的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癫狂,“齐声,你毁了我!你现在问我有没有意义?!”

“是你自己先不知死活,惹了不该惹的人!”齐声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如果不是你鬼迷心窍,去算计纳兰月瑄,会有今天?!你自己作死,别拖累齐家,也别拖累我!”

“我作死?”江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怨毒,“是,我是算计了她。可那又怎么样?”

“纳兰月瑄她不是没事吗?她不是好好地嫁给了纳兰羽,生下了纳兰家的继承人吗?!她凭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你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晚的嘶吼带着一种扭曲的逻辑和疯狂的恨意,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全世界迫害的受害者。

电话那头的齐声,耐心终于耗尽,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顺着听筒漫出来:“凭什么?就凭她是纳兰月瑄,是纳兰家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齐家也不愿轻易得罪的存在。而你,江晚,不过是我身边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是啊,只是可以丢弃玩物。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江晚心脏深处那点可怜又可悲,还存有过一丝不切实际幻想的泡沫,也彻底戳破了她试图用“孩子生母”这个身份来绑架齐声的最后一丝侥幸。

从始至终,在齐声眼里,她江晚,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一个可以用金钱、资源换取身体和短暂新鲜感的物品,一个在必要时可以随手丢弃,甚至为了自保而必须亲手毁掉的污点。

至于孩子?

那不过是玩物不小心留下的一点“纪念品”,齐家血脉的延续罢了。

孩子的存在,或许曾让她以为自己有了几分不同,有了谈判的筹码,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甚至可能是加速她毁灭的催化剂。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齐家才更不能容忍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继续存在,成为未来的隐患。

“玩物……哈哈……玩物……”江晚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泪痕交错,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连恨意都仿佛被冻结了。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像破旧的风箱,在寂静的房间里刮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齐声:“……”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有那么点又疯又恐惧的感觉,还是伪装得太好了?

“你要我走,可以。”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要见我儿子最后一面。见完,我就走,永远消失,再也不碍你们的眼。”

电话那头,齐声沉默了。

这沉默,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江晚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

果然……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他都不愿给。

“求你了,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不可能,”齐声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江晚,别做梦了。从今往后,那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是齐家的孩子,是齐家的少爷,他的母亲,以后会是门当户对,端庄得体的齐太太。永远不会,也不可能是一个身败名裂、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将江晚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最后一点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也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被抽空了。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江晚瘫在冰冷的瓷砖上,碎裂的手机屏幕映出她满脸泪痕的脸,那上面的裂纹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蛛网般蔓延,看不到一丝光亮。

是啊,从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试图用他作为筹码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纳兰月瑄……

江晚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若不是当初嫉妒这个女人拥有的一切,若不是鬼迷心窍想给她使绊子,又怎么会引火烧身,落得这般下场?

又怎会在一开始算计她的那一次,把这个贱女人推向了自己心里那个男人的身边?

可就算重来一次,她真的能忍住那份不甘吗?

不,她忍不住。

她从大学时就开始忍不住嫉妒,纳兰月瑄生来就拥有的一切,显赫的家世,绝美的容貌,以及永远有人在背后给她兜底。

江晚嫉妒得发狂,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就算老天开了眼,让纳兰月瑄变成了只是和纳兰羽错换人生的小丑,可那又怎么样?

她也依然是被纳兰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依然轻而易举就拥有了她江晚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和尊严也遥不可及的一切。

凭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那个贱女人能得到纳兰羽那样男人的倾心相护,而她江晚,就只能沦为齐声这种纨绔子弟的玩物,用完即弃,甚至要被踩进泥里,碾得粉身碎骨?!

凭什么?

她江晚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

凭什么她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所有人唾弃,被逼到绝路,连亲生骨肉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地从心底滋生,缠绕着江晚的五脏六腑,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恨纳兰月瑄的好运,恨齐声的薄情寡义,更恨自己的愚蠢和贪婪,恨自己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公寓里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江晚彻底淹没。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微弱得像濒死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了一点鱼肚白,天快亮了。

可江晚的世界,却永远停在了这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再也不会有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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