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反问回去：“有谁真正的关押过一个氪星人吗？【卡尔】总有一天会逃出来的。”

“但我们不能杀了他。”布鲁斯以为海莉是舍不得下手的，那些记忆应该让她十分共情才对。

我掀开他的面罩，露出男人漂亮的蓝色眼睛：“你不也想杀了小丑吗？”

“是的，但杰森阻止了我，我也应该阻止你。”布鲁斯几乎发动了自己的所有脑细胞来组织语言，“我应该呆在你身边，海莉。”

没有人生来是为了当蝙蝠侠的，但布鲁斯·韦恩的不同之处在于，如果有人需要，那么他就会成为蝙蝠侠。

他继续说着：“我想杀了小丑，是的，我想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憎恨一个人，关于他带给哥谭、带给我们的伤害足以集结成册。”

芭芭拉只能依靠轮椅行走，杰森被囚禁折磨，乃至小丑越狱、作案中每一个被他随手解决的人。他还没有蝙蝠侠的所有记忆，但布鲁斯可以想到那会是多么漫长艰难的人生。

“我有这个权力，复仇的愤怒可以烧毁一切，但蝙蝠侠不能，他是个——概念，传说，或者随便什么。”

蝙蝠侠可以触犯一些条款，也永远不能越过某些界限，以破坏规则来守护秩序的人本身就行走在灰色地界。

“我相信你是想帮忙，但我们不能在可以应对的情况下杀死对方。”

生命需要尊重，否则你迟早会觉得它们其实不值一提，那你就不再是帮忙的人，而是另一个罪犯。

面前这个男人，哪怕他的记忆不全，依旧会走上同样的路。

那我呢？我又会走上哪条路——“但最终你会发现，我们只是不断做着困兽之斗。”

我相信那不是布鲁斯第一次想杀死小丑，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但对方依旧活到了今天，因为蝙蝠侠忍住了那种迈向幸福的冲动，尽管复仇后的喜悦在向他招手、一刻不停的呼唤着他。

“那些情感如何促使我们向别人伸出援手，也会如何促使我们扭断罪犯的脖子。当然、当然，我知道没有人有资格这么做，我只是——布鲁斯，期待别人做出改变太难了，可改变我自己却很容易。”

指望坏人弃恶从善不如做梦来的快，或者我干脆修改他们的人格。

蝙蝠侠：“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海莉，你能看到的太多了。”而打击犯罪并不需要那么多情绪，它只需要冷静，甚至有时候冷酷。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力量，这是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我停顿了下，“如果无辜者正在被伤害甚至死去，我明明知道却没能阻止，那我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她永远也不可能离开这份见鬼的工作了，布鲁斯想，这种念头是毒药，她把不属于她的责任也划归进来了。能力和责任不是可以等量代换的。

“你的力量接近神，但我们都不是神，不能做出审判。”其实神也不可以，尤其不能在哥谭这么干，蝙蝠侠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任何想要把一切捏在手心的人，最终都会走上歧途。”

我不禁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布鲁斯，其实你才是最爱做梦的那个。”

某种意义上，蝙蝠侠是真的希望所有恶棍都有变好的可能，但犯罪就像走捷径一样，人一旦形成了惯性，是不会愿意再事倍功半的。

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意杀人的原因，太容易了，所以也太危险了。

“我不是个好榜样，”蝙蝠侠的工作可称不上光明正大，“独角兽但你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好听？我踮起脚，环住他的后颈，亲了上去，管他好的坏的活的死的，先亲一下吧。

布鲁斯并不真诚的错过了躲避的时机，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成了合谋。

看来再冷酷的男人，唇都是软的，哪怕是蝙蝠侠也同理。这个把自己包裹在坚固盔甲下的人，其实无比温柔。

“你的想法是对的，布鲁斯，起码对他，我下不了手。但不是每个试图伤害无辜者的都是他，我不知道自己可以遵守规矩多久。”

布鲁斯反而笑了：“阻止过我杀人的朋友可不少，所以我也会阻止你的。”

做这份工作，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才是怪事，就连超人都一年都总有几个月想掐死卢瑟。

“这里的【蝙蝠侠】会不会更希望【超人】——”我略过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为了反抗【超人】，【蝙蝠侠】失去了太多，几乎是他的一切，或许只有【超人】的死能带给他些安慰。

布鲁斯的表情十分复杂：“他并不想杀死【超人】。”平心而论，换成他肯定已经和克拉克爆了，那可是【阿尔弗雷德】。

只能说，这两位的确是棋逢对手。

“好吧，如果他来问，我会好心告知他的。”总不能真的给已经扁扁的【蝙蝠侠】留下什么心理负担吧？比如向其他宇宙求援只为攮死前同事。

04

另一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蝙蝠侠】和杰森搭上了话。

在三位蝙蝠侠中，其实他是最沉默寡言的，以至于杰森都觉得不太习惯。

他认识的蝙蝠侠远没有眼前这个惜字如金，布鲁斯和杰森经常叽叽咕咕聊很多，学业、训练、案子的线索。

或许后来的蝙蝠侠不是这样，但火柴马龙恰好弥补了这一点，杰森也不知道他是想看到一个痛苦的蝙蝠侠还是曾经的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