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许鸣鹤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但这也是赵有明所能想到的，“哦，担心这个，”他说，“我也希望合约上能有关于你在x1期间的分成的条款，你也是这个想法，那最好了。”

许鸣鹤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安静地坐着，赵有明则停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也不瞒着你，现在情况不太好，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做。”

“什么事情？”许鸣鹤问。

“你能代表x1，去面对其他代表们吗？”赵有明问。

这是怎么了，要开会？许鸣鹤想，嘴上说出来的则是：“我愿意，但是……我有资格吗？”

center的重要性被无限夸大还是《produce101》系列干的好事，真实的情况则是center不能代表一个团，队长才是自古以来干这个活的人。

“这要看另一个人会不会放弃他的资格。我找你的时候，有的经纪公司可能已经找过他了。”

赵有明意味深长地说。

许鸣鹤曾经思考过x1出道的时候swing没有找他签约的事，但当x1没有签约就出道的原因已经明确了是便于cj及时地切割、放弃，而不是什么忙着把出道的事做成定局所以顾不上之后，swing的举动也就不难解释了。许鸣鹤那时只是一个刚从比赛中脱离又要忙于出道准备的小艺人，能够获取的信息有限，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知道的不多，但参与到这个局中的资本家们，多半是明白cj想干什么，也一定对cj的做法感到不快的。swing与许鸣鹤签约了的话，就不太好和其他成员的经纪公司交代：怎么，你有时间和许鸣鹤签合约，就没空和x1签？更不用说与许鸣鹤签约必然会涉及他在x1活动期间的分成问题了。

为了cj更大的利益，swing不得不暂缓了将许鸣鹤纳入麾下的动作，但是显然，他们对许鸣鹤仍然是志在必得的。至于x1，swing想要维持这棵理论上能用五年的摇钱树，实际情况却不乐观，以至于赵有明都开始试图榨取许鸣鹤的利用价值了。

许鸣鹤能够看出赵有明是想利用他，也能够感觉到在他面前还很有威严的赵有明，在x1这个问题上其实是力不从心的。

利用就利用吧，他也想做点什么。

但不管他想做什么，有个人是不能绕过的，x1的队长，韩胜宇。这段时间许鸣鹤与每个成员都多多少少有些交心的对话，唯独和韩胜宇保持了距离。并不是因为许鸣鹤与韩胜宇关系交恶，也不是他发现了韩胜宇有什么人品上的问题，只是身为victon的队长，又有一个很早就有意宣传、强调victon的团魂的经纪公司，无论是个人的意愿还是情势所迫，当下在维系x1这个问题上，韩胜宇都是立场最不可靠的一个。

许鸣鹤知道韩胜宇有他的难处，也不好奇韩胜宇真实的态度，那种东西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带来什么改变，何况限定组合成员间的感情并不需要借这种危难来考验。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

问题是他离开swing的时候赵有明还专门叮嘱他对韩胜宇不要毫无保留，保不齐韩胜宇会转述给自己的经纪公司。所以该怎么说呢？

把赵有明的计划当做自己的自作主张怎么样，反正他现在的形象已经很疯了。

许鸣鹤打好腹稿，敲响了韩胜宇的房门。

对于他的造访，韩胜宇在起初的意外以后，便换上了凝重的神情。自从十一月，安俊英承认造假，x1活动停滞开始，他在组合中的威信便大不如前了，之前作为idol组合跑行程，韩胜宇无疑是很可靠的，但爆出了造假新闻，cj和成员们各自的经纪公司各怀鬼胎的时候，不只是许鸣鹤对危机之下韩胜宇的立场存有疑虑，而对于韩胜宇本人来说，在这样的危机下为x1冲锋陷阵也与他个人的利益相悖，所以韩胜宇保持沉默，不是必须的时候便不再对成员进行指挥，成员们没有一定要让队长知道的事情，也不会主动找韩胜宇，这是某种程度上的、队友之间的默契。

所以一见到许鸣鹤过来，他直觉上就能感觉到没什么好事。

“胜宇哥，我想问一件事情。”

“讲。”

“我可以代表x1吗？”

就算是严肃的时候也显得慈祥又没什么攻击性的韩胜宇气势陡然凌厉起来，锐利如剑的目光直接刺向了许鸣鹤，许鸣鹤不闪不避，正面迎上，紧张，凝重，绝不退让。

“你听到了什么？”韩胜宇问。

许鸣鹤要瞒着韩胜宇，私下串联其他队友，最后突然发难，跟搞“逼宫”一样，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韩胜宇只是可靠性稍低很难视为盟友，但并不是他们的敌人。可是赵有明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不善于勾心斗角的许鸣鹤不敢直接违背，也想不到什么巧妙的解决策略，他的办法就是将得到赵有明认可的行为伪装成他自己的自作主张，至于韩胜宇能不能看出来，看出来了以后会不会向他的经纪公司汇报，那就不是许鸣鹤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