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头，除非你想失去看到/品尝食物本身（眼/舌头）。”

你闻言瑟缩的厉害。

但首相大人却让他们大吃一惊，泰温又将视线落在了你身上，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缓慢将银盘推向桌边——无声的邀请，或者是测试。

烤肉在盘子离你够不到几英寸的地方颤抖着。

”怎么样？”泰温的声音能冻结野火，“能证明你不仅仅是个饥饿的农家女孩吗。”

你偷来的喉咙再次上下滚动。

善良士兵屏住呼吸。

……然后你（完全）没听懂（收录）本土碳基生物上流社会的讽刺，有点犹豫，但真的出声问了:

“如果我吃了，你会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剥皮挂在凯岩城当风筝吗？”

“……”

“……”

他们一开始都没说话。

只是善良士兵突然松开了对你肩膀的握力——仿佛他最想做的就是抓着你的头，把你脸朝下按向盘子。

但首相大人抬起一只手，浅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会有事的，”泰温简单的说，话语中带着几十年练习过的命令音调，他点了点烤肉盘，“尝一口。”

其他人（包括善良士兵和另一个刻薄的）都退开半步让你靠近首相大人的桌子。

你瞥了眼盘子里的烤肉，又瞥了眼他，然后真的伸出了爪子……抓向了最大的一块。

泰温·兰尼斯特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目光扫向你脖子周围的淤青，你身体缺乏人类正常微弱动作的异常静止，但当你笨拙地抓着一块蜂蜜色的肉时，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刻薄士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嘶声，其他守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紧张气氛愈发浓烈——他们像鹰一样盯着你看，而蜂蜜色的烤肉在你那异常苍白的指缝间招手，与你闪烁的洁白牙齿一同闪闪发亮。

有人的手不安地悬在剑柄上。

但泰温依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你，双手交叠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你偷偷的目光越过未动过的食物，落在他脸上时，老狮子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石英般的光芒，他向前倾身坐在椅子上。

“我说，“他轻声说，”咬一口。”

你垂下视线咬了一小口蜂蜜色的釉面，你偷来的肚子也因为美食而咕咕叫。

泰温·兰尼斯特则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一小口接一口地吃下肉，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沉默如泥浆般厚重，只有盘子碰撞声和你轻声咀嚼的声音打破。

没有人说话。

善良士兵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刻薄的那个低声嘟囔着，说些什么“巫术”和“不自然”。

“看来你好久没吃东西了。”

只有泰温的声音如同包裹着丝绸的尖锐刀片。

“填饱肚子吧，孩子。”

男人们紧绷着沉默注视着你继续吃饭——每一口都井然有序，每一口吞咽都比饥饿的贫民精准得多。

泰温靠在椅背上，扶手上的雕刻狮头似乎也在注视着他。

“你有贵族的餐桌礼仪（安静）。”他说，声音比多恩的酒还干，目光扫向你淤青的喉咙，“然而……”

一名侍童正好此刻端着酒壶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僵住，首相大人冷漠地注视着一个小民（或者不是）女孩以异常细腻的动作拆解猪肘关节。

然后一滴蜂蜜滑落你的手腕，悬挂的一瞬间，你下意识抬起手肘，漫不经心的伸出猩红的舌尖接住舔去了黍占腻。

泰温的下巴微微绷紧，但脸上依旧保持冷漠无情的面具。侍者和守卫盯着你看的目不转睛，而你身后的善良士兵……现在应该也暂时不怎么善良了，他绷紧了身体，呼吸有些急促——

泰温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响起。“够了。”

“……？”

你被吓了一跳，缩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剩下的食物放回了银盘。

泰温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抬手端起银杯抿了一口酒，目光始终未离开你的脸，他的声音和动作一样平稳，划破再次持续的寂静。

“你喜欢吗？“他问。

你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又沉默，那双几乎察觉不到的绿色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光滑的表面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