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你们的岗位。”他没有提高声音地命令。

门再次合上。

泰温轻轻呼气，一声克制而有节奏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你熟睡的身影，仔细观察你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随之而来的寂静，只有远处夜鸟在庭院的呼唤打破的寂静。

他的拇指轻轻拂去你额前一缕散落的血红发卷，那触感停留了一会儿，几乎带着温柔，然后他伸手去拿披在身后椅子上的羊毛毯。

泰温将毯子盖在你熟睡的身体上，将边缘包裹在你倒卧的身躯周围，他的目光在你脸上游移，手指沿着你的下颌线滑过时，碰到了你嘴唇上干涸的血痂——意识到那是他自己裂开的嘴唇，是在之前的狂乱中转移过来的。

他下巴动了动，开口了，声音在火光下沙哑，

“蠢货……”

他嘟囔着，更多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手指轻轻掠过自己早先粗暴留下的痕迹，描摹着印戒压在你髋骨上的淡淡新月痕迹，

“……依然怪异的脆弱。”

他低声说，话语中没有往日的锋芒。

毯子在你肩上变得更沉重，他出乎意料地细心调整，确保没有风从下面滑落。

外面，走廊的夜晚交响乐继续，靴子摩擦声，远处哨兵换岗的低语，偶尔盔甲的金属碰撞声。这一切都没有打扰他在这里片刻的宁静角落。

他的拇指拂过你太阳穴上，停留，然后撤回。

当他挺直身子时，熟悉的权威披风如锁子甲般重新笼罩着他，但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起身走向了房间新增的雕刻桌，那里散落着皮革和纸张，一些并不重要的工作，但依旧是对你做的一个随意又明显的测试，但在他们或者泰温，发现你居然不识字（按照你卑微的地位当然不会）后一切都似乎变得简单，泰温偶尔会在这里继续工作。

他伸手拿过其中一张，脸上那短暂的脆弱假象再次隐藏在层层精心计算的控制之下，只是片刻的沉默过后，目光又不自觉扫向床铺，那里的毯子随着你动作轻轻移动，血红的长发相像是厚重凌乱的毛团，只露出一节过于苍白的后颈脊背。

他眉头紧锁，看到你钻进羊毛下时，脸上闪过一丝无名的情绪，连下颌的肌肉都轻微扌由动。

而你蜷缩得更紧，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你的身体也在保护某种难以捉摸的部分。

他缓缓呼气，手指在大腿上弯曲，仿佛渴望触碰你，却又明白真相，一场欲望与理智的较量，沉默持续着，只有羊毛布料轻轻移动的声音打破沉默，你在被子下蜷缩得更紧。

泰温下颌的肌肉再次不自觉微微扌由动，他凝视着，手在身侧握成拳，思绪交战，然后僵硬地转回桌子，手指紧握边缘，力道足以让指关节发白。

“……太愚蠢了……“

他又嘟囔着，声音沙哑，几乎带着遗憾。

然而目光却依旧不可抗拒地又回到你熟睡的身影上。

然后，终于，他放下纸张抬脚走向了床边。

他躺在你身旁的被子上，床垫因他的重量而下陷，他没有触碰你，但存在无法逃避，尽管你们之间隔着层层羊毛毯和衣服，他的身体热度依然渗入你体内，呼出的气息也揉乱了你的头发。

泰温的拇指停在你下颌线上方几厘米处——近到能感受到他皮肤的热度，但又不至于触碰到，只有目光扫过你的脸庞，细细记录着他早先留下的痕迹时，他的下巴紧绷的更加厉害。

泰温静止了很久，只有胸膛缓缓起伏，房间的寂静只被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你在睡梦中翻身时布料轻轻摩擦的声音打破，你看上去像是被他的体温吸引，主动轻微的贴近。

而他的手僵硬，缓慢地移动，缩短了你们之间最后几厘米的距离，指尖轻轻掠过你的发丝，轻轻描摹着你的侧脸，动作细致得几乎称不上抚摸，几乎像是下意识的。

直到短暂的停滞。

泰温的手突然停在你的皮肤上，仿佛在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抓住了自己。他再次呼气，声音控制得很好，经过精心计量，然后后完全收回。

他翻身仰躺，目光紧盯床的檐篷，看着阴影在垂坠上跳动。

沉默拉长，充满未说出口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他的下巴默默动了动——也许是在犹豫是否要好好叫醒你，但外面风变了，带着远处夜间守卫的低语。

泰温闭上眼睛，驱散了那些占据心头的念头，他没有再伸手去抓你，睡意迅速将他吞噬，即使在休息中，肩膀依然挺直。

第9章 你被监测 你被监测

泰温的眼睛随着黎明的初现睁开，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发现你还在睡觉，蜷缩在温暖的床单上，所以最后他一动不动，只是注视着你睫毛轻轻拂过太阳穴。

他允许自己短暂地凝视，在黎明前的光线中细细品味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