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哔——”尖锐的声音打破此时的氛围。

陆锦一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张望：“什么东西？”

“没事，水开了。”盛澜赶紧起身走进厨房，关掉灶上的火，他刚才烧了一壶水，竟忘得一干二净。

陆锦一干脆也放下吉他，坐到吧台前：“好久没看见过这样的水壶了。”

“是吗？”盛澜抓着把手，将水壶放在一旁准备好隔热垫的地方。

老式的烧水壶，不锈钢的材质，茶壶的形状，需要放在灶上烧，在现在的生活中，似乎不太常见。

刚才的声响，就是水烧开时，蒸汽顶开壶盖内侧的金属哨片发出的动静。

“我好像只在我奶奶家见过这个，放在煤炉上烧。”

“这个是我外婆以前用的。”盛澜将壶中的水倒进一旁的玻璃水壶中晾凉。

“明明看起来还很新。”陆锦一双手托腮看着水壶，不锈钢的外表光滑干净，他在反光里都能看清自己的脸。

盛澜倒完水，将水壶放回柜子里：“我外婆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总是把各种东西都刷得亮晶晶的。”

“那你肯定受了外婆的影响。”陆锦一说，在老板的良好习惯下，汀澜明亮又干净。

盛澜愣了下，才笑笑：“没有吧，我其实不太像外婆。”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信息后，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铁皮罐子，转移话题道：“李芷晴要送点水果过来，吉他先放那，煮点东西喝吧。”

“什么水果？”陆锦一又想起京市的那箱芒果，简直阴魂不散。

“苹果。”盛澜回答。陆锦一松了一口气。

柠檬切片，丁香，肉桂，红茶，被依次放入小奶锅。

“盛澜哥——”李芷晴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刚想打电话催你……”盛澜抬头，话停在嘴边。

陆锦一回头看去，同样愣住。

“你们俩怎么了？快过来帮忙啊。”李芷晴抱着一大袋苹果走进店里。

她穿着灰色的防晒衣，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帽子扣上，面罩拉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不像是来送温暖的，倒像是来打劫的。

陆锦一回过神来，走上前接过女孩手里的苹果，一大袋，用网兜装着，分量不轻。

隔着吧台将苹果递到盛澜手里，陆锦一终于有空问：“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李芷晴三两下就脱掉防晒衣，扭扭肩膀动动脖子：“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注重防晒了！”

“你？”盛澜的语气里带笑，正低头处理苹果，“你不是从小都是小黑妞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哎呀，”李芷晴瞪了盛澜一眼，随后低头道，“我觉得露露姐那样白白嫩嫩的比较漂亮嘛。”

“露露姐？”陆锦一问。

“就是隔壁书店的那个姐姐，”李芷晴眼睛一亮，“陆哥你的皮肤也白白嫩嫩的，怎么做到的？”

“我……我晒不黑吧。”陆锦一挠挠脑袋，被说白白嫩嫩，不知该作何感想。

李芷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陆锦一的手臂，唉声叹气：“幸好还有盛澜哥和我一起黑着。”

“没有很黑吧，明明是很健康的肤色。”陆锦一道，银沙湾很多居民都是这样小麦色的皮肤，很有海边的感觉。

“可我还是想白点。”李芷晴坐到吧台旁，“至少我没有黑成盛澜哥这样，这是最后的安慰了。”

盛澜站在厨房道：“李芷晴，你够了啊。”

厨房里，小奶锅已经煮上了红茶，咕嘟咕嘟的，柠檬片，苹果块和香料在里面翻滚，滚出香味来。

盛澜将剩下的苹果削成薄片，卷成花的形状，摆在杯子里。

“美容养颜茶，喝了就白了。”盛澜将杯子放在李芷晴面前，另一个放在陆锦一面前。

刚刚出锅的红茶还很烫，从“苹果花”的中间浇下去，热气混着茶香升起，在这一片模糊的水汽中，苹果片散开，像是花瓣绽开一般。

“这么有仪式感。”李芷晴掏出手机拍照。

盛澜则没有苹果花，他的杯子里是边角的苹果块：“喝点漂亮的开心一下，别老想着人家，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陆锦一抿了口茶，肉桂和丁香的香味混着苹果的果香，回味又是红茶的香和涩，热乎乎的，喝了很让人舒服。

“这个也很适合病号喝。”盛澜也喝了口茶，吃了块苹果。

“嗯？陆哥你生病了吗？”李芷晴问。

陆锦一回答：“嗯，有点，现在已经好多了。”

用小叉子拨开卷在一起的苹果片，插一块送入口中，苹果的口感依然很脆，红茶的温度和味道还有残留，嚼着嚼着就只剩下苹果的香味。

“以后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了。”盛澜喝完杯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