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献祭，还是灭口

身体僵硬了片刻后，杭晚大惊失色，从他怀中挣开，转身瞪他：“你干什么！”

言溯怀缓慢眨眼，显得特别无辜：“你来我房间待着不走，难道不是想要我抱你睡觉？”

杭晚有些怔愣。

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是！”她盯着言溯怀疑惑的目光，咬牙道：“背对背就行！没让你抱我！”

说罢她转过身去。古堡的房间夜里有些凉，她将薄被往上扯，整个身子缩进去。

“哦，那就好。”

身后传来少年平淡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

杭晚的手指将被窝里，将被子攥得皱起一大块。

“那就好”？“那就好”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又在耍她？

好不爽！

冲动的情绪过后，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关于她和程皓然单聊这件事，他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在脑内演练了那么多遍，顿时产生了有劲没处使的感觉。甚至搞得她自己想要试探他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为什么他不提呢？因为觉得她一定不会说实话，还是因为……他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他……会不会是从一开始就站在暗处偷听了？

训练过格斗的人，压低脚步、跟踪窃听对他而言应该也都不是难事。

身后的少年跟她隔着一段距离，背对背躺着。他刚洗完澡，身体带着一股热度，透过被子她都能感受到。

但她此刻全身都凉得有些发抖，不禁将被子裹得更紧。

明明她进入他的房间，也有寻求庇护的成分在。她如今又在紧张什么呢？

她没必要紧张。如果言溯怀要杀她，早就动手了。

房间的灯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漆黑。杭晚闭上眼，深深吸气。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明天如果有机会和程皓然单聊，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吧。

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睡一觉，保存体力。

她做好了言溯怀会在任何时候突然叫她的准备，可是她一直没等到他开口。

她闭眼躺着，困意来得很快，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可让杭晚没有想到的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和程皓然单聊了。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言溯怀从她身旁起身，翻身又眯了一小会儿。起床时，言溯怀已经不在房间。

她紧张地推开门，鬼鬼祟祟探出头望向走廊两侧，发现没人，这才做贼一般偷溜进自己的房门。

洗漱一番过后，她整理好衣物，用外套裹紧自己，来到走廊上。恰好此时有两个人脸色苍白地从走廊左侧的同一间房跑出来。

那是走廊左侧尽头的207号房。杭晚回忆了一下，入住那间房的人的似乎是……程皓然。

杭晚定睛一看，这两个人分别是苏诚夏和施霖。他们在旋梯口碰了面，杭晚疑惑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么快……这才第一天晚上，已经开始了……”施霖答非所问，整个人紧张兮兮，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

杭晚刚想再次询问，便听到一旁的苏诚夏面色凝重地开口：

“程皓然死了。”

杭晚震惊到无以复加，瞪大了双眼：“什么？！”

—

杭晚想到过第一天晚上会有人死的情况。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死去的偏偏是程皓然。

她后来去207号房看了一眼。程皓然仰躺在床上，血迹浸透了一整张白色床单。床头的墙壁上用血迹画着符号。

之前都是在树林中，画在墙上她才终于确认了。

那不是十字。是倒十字。

再往下，她看见程皓然的胸前插着的不是树枝。古堡一楼的走廊上有几处士兵盔甲装饰，他胸口插着的，正是古堡里士兵盔甲雕像手中的剑。

看到这一幕，她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稍微调查了一番，发现程皓然应该是死了好几个小时，或许在昨晚凌晨时分就已经遇害，便急忙离开了这间令她感觉无比压抑的凶室。

后来所有人聚集到大堂时，她的脑海里依旧全是程皓然死去的画面。

在古堡中，献祭杀人的仪式感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程皓然的人缘一直不错，他的死给许多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陆明鑫的状态更差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抖，将自己缩在角落不肯与任何人交流。

“又是献祭杀人……！”陈奇焦躁地踱步，“杀人犯肯定在我们之中，有人晚上偷偷离开房间杀了程皓然……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