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白华真扭头看了一眼小青，说：“哦，路上捡的，掐指一算与你家有缘贫道便将她送过来了。”小青听了以后眼睛倏然睁圆了些与白华真传音：不是说好了，说我是你同门的吗？

白华真回她：你哪像个道？我说不了这种谎。

小青真是实实在在憋着气的。

原本抱着小孩回了洞府，给她穿衣喂饭哄她睡觉，心里别说多欢喜了。姐姐的孩童时期哎！她真的想好好照顾这个小娃娃，呵护着她成长的。可这孩子呢？给她骗出去上集市买东西等她回来小孩就不见了，要说能在妖王手底下溜走还没被找出来这小白素贞也是真有本事的。

这旁人都没留意，就算留意了也看不住，那妖艳的青姑娘转眼就不见了。

齐老爷一心攀上这位高人，声泪俱下地说这几年家里是多不容易，同宗里嫡系的侄儿在朝中起起落落并不安稳导致他们这些吃碗边饭的旁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道人可帮我家算算，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

白华真早就掐算过，但不能说。齐家嫡系倒没什么太大起伏，只是齐老爷这个人这一家子早该没落的。关键点还在家里的千金身上，兴旺也是她，落败也是她。

白华真虽然隐瞒一些但绝不会在此事上说谎，直言道：“你这个人，这辈子就没有乘风的命；靠山山倒靠海海枯。”

齐老爷：“难不成是——还是要靠我自己……”话还没说完白华真打断说：“令嫒非是池中物，本是蛇神转世。蛇神心高气傲哪肯认了你安排的亲事？她一烦扰家就不安宁，她一顺气宗内都顺气，你可懂了？”

本来低沉的齐老爷顿时亮了眼睛，他拍了两下手，连说：“懂了，懂了，明白了，多谢道人指点啊！”

顺手帮一帮那位蛇神的转世也不麻烦，白华真没再多说抬脚就走了，也没管带进门来的小青仿佛给她忘了。

齐老爷端着袖子往回走哭红肿的眼睛这下子笑得都眯起来，“好啊，好啊。蛇神转世，哪能配给姓李的？那可不行，不行啊。该送进宫里当娘娘！”

……

白素贞的伤很吓人，掀开绷带眼见着翻着肿肉的伤口还流着脓水。

小青的鼻息很重，咬牙说：“我杀了他。”

“那我们就要逃亡一辈子了。”白素贞还有心情打趣，她的手比小青小很多，小手抓住她的手指用些力气握住，“你怎么找来了呢？莫不是要抓人都抓到家里来了？”

时至今日白素贞也想明白了这个人不是真的土匪，但她又不敢过多猜想，总怕碰到那最真的那条线。尤其现在，她冲动之下做的傻事被看个清清楚楚，小孩别扭着呢。

不说破也好，她如今是个凡人总还有转圜的余地，各自装傻反而能更自在些。小青明白这些，顺着她的话往后接：“是呀，本大王下山一趟抓个人还给跑了，可不得亲自来逮？”

白素贞对着门外抬抬下巴，“喏，有钱的都在外头，你自去问他们要。”

小青只是看着她又说又笑便觉得高兴，眼神都柔下来，手掌虚抚着她身上的伤暗暗渡过灵气治疗，“我不要钱，只要人。”

白素贞：“要我做什么？”

小青低下头用额头在她的额头上蹭蹭，“要你做媳妇儿。”

小孩的脸登时就红了，有害羞也有气愤，可她不是羞恼起来就躲而是直愣愣地睁圆了眼睛看着她格外认真地斥道：“休要胡言！”

无论何时小青都不敢真的惹恼她，哪怕现在的白素贞只是个转世娃娃。她见好就收笑着拉她的手，“山上生意不景气我现在无路可去了，白小姐可能收留我？”

白素贞在家并没什么地位，但她想留下这个人。她都没多想反握住小青的手，说：“好，你别走。”

“你爹不同意怎么办？”小青自有手段，不过她还是想问问。

白素贞淡然说：“我自幼耳聪目明，庭子里他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既然他信了蛇神转世的说法那么近几年内他得哄着我。”

小青了然点头，神色愉悦。

白素贞低头想了想，逼问她说：“那个女的是谁，你们为何一起来的？”

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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