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除了……似乎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的心理创伤，好像一切都令人羡慕。

他像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见到我还会吐槽说是“维纳斯的出生似乎就是重生，果然你们神这种未知生物没那么轻易就死亡的不是吗？好久不见啊！女神~”不过他见到我之后惊喜的眼神后却闪过一丝愧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态？

而且，短暂的寒暄之后，他明明穿着最休闲的居家服，面对的也是我们这些老友，却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像是有看不见的战甲将自己全副武装了一样。

警惕，与畏惧。

这样风声鹤唳的样子，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铁人冷酷。钢铁侠像是冷却后的钢铁一样失去温度。

他死里逃生，有了家庭，世界的生命虽然消失了一半但好歹还有一半……但他怕了，他怕连如今这仅剩的都没有了。

所以在郎先生和他提出去“时空劫持”时，他随口就说出“量子波动打破普朗克尺度，然后触发德式效应……”我根本听不懂但一下就明白他知道这个原理的这句话之后，空气诡异的沉默了一阵。

是啊，无意诋毁，但郎先生这个级别的科研人员都能想到的，托尼·史塔克怎么会想不到？

郎先生想用自己这个成功案例证明这是可行的，但托尼他说这是幸存者偏差，他说下次可能就一去不回，他说说不定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他说这个想法是盲目乐观，他说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不要去尝试，他说甚至有可能我们会全军覆没……

即便娜塔莎说“我们要坚守立场”，史蒂夫说“我们还有第二次机会”，都没能撼动他的想法。

他不是消极，而是从那个“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先做做看”的格兰芬多，变成了“提前先做出最差的预想……规避风险”的斯莱特林。

狮子勇往直前，而蛇审时度势。

都没错。

可这不是哈利波特，这样不该是钢铁侠，这全宇宙的营救，也不是照搬电影《回到未来》就能做到的。

回到……未来……吗？

是啊，改变了的过去，未来还会是这个现在吗？

那个电影中的主角不也是越改越乱吗？

托尼的意思是他怕没想好，哪怕只有一环没连接上，做了错误的选择，会有更加惨烈的现状，甚至连现在还仅存的都不复存在。

他拿起他旁边杯子的热茶低头吹了吹又像是说给自己一样低声道：“斯特兰奇那家伙跟我说过……这是唯一的可能了，14000605分之一……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说过，不要小看神的听力。他可能不是故意想让我听到，但我却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