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节

大部分精锐兵力都在冬泊那边呢，哪怕是这次平叛回来的队伍也已经有一大部分又开拔回冬泊去了。

如今大玉内陆兵力着实空虚，之前参与叛乱的那些州郡驻军都被清理掉了。

现在募兵制还没有彻底推行下去，唯一能调动的队伍就是南疆那边的边军。

可是自从平灭郭戈鸣刘廷盛的叛乱，南疆那边的边军兵力其实也不富裕。

这个时候，娄樊不可能还有气力和胆子来招惹大玉，但外来的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还可能具备未知的强大实力。

“旭利珂说，这些海外来的悍匪船只上都悬挂着黑色的旗帜，旗帜的文字完全没有见过。”

林叶对太上圣君说道：“猛的听起来语言不通，宁未末问了一些，旭利珂记不清楚，提及了几句，我听着倒像是某种方言。”

太上圣君道：“你觉得，这些海外来的人有几成会进攻大玉？”

“十成。”

林叶的回答简单直接。

“虽然还不了解，但如果我是那些人，远洋而来，有庞大且凶悍的舰队，几百艘大船粗粗估算起来也有数万兵力，他们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还有神秘莫测的符术。”

林叶道：“既然来了，就一定得试试，哪怕一开始的试探并没有取得多大进展，有了苔鸠岛之后他们也会进一步积蓄力量，等下一次来的时候必然更为猛烈。”

“你去吧。”

太上圣君道：“歌陵这边的事不用你惦记着，到了沿海如果发现对方真的试图攻打，那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第一次也要把他们打疼。”

林叶道：“我明白。”

太上圣君道：“斗笠刀都可以带去，另外歌陵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宁未末的车夫你也可以带上，原本是宫里的人，可以重用，可以深信。”

林叶俯身：“我这就去见宁大人，另外……我还想派人去一趟予心观和惜声寺。”

太上圣君点头道：“派人去予心观也好，让老掌教知晓此事，符文之术，虽然上阳宫当初名声最大的是尚清讫，但还是老掌教最强。”

林叶道：“我也是这样考虑……事不宜迟，那我……先告退了。”

太上圣君起身，走到林叶身前竟是给林叶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出去办事朕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既然是未知之敌，还是要多加小心，若有万不得已，谁都可以牺牲，你不能有事。”

林叶只好点了点头，再次俯身行礼后随即离开。

出臻元宫，林叶离开派人往予心观和惜声寺送信，同时派人往云州那边送信，让长公主谢云溪分派过来一批青铜战甲。

然后林叶就去见了一个必须要见的人，那位他其实一共也没见过几次的小师叔。

进院子的时候，小师叔正弯着腰修剪那些花草，他看不见，可是世间万物又都清晰的在他眼睛里。

也许是早就判断出是林叶到了，他连头都没回，等林叶进来后问道：“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林叶道：“师叔，你对符文之术了解多少？”

小师叔直起身子回头看向林叶：“这世间的符文之术不该让你担忧，大玉之内……不，是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人的符术值得你担忧，是外边来人了？”

林叶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后，小师叔随即陷入沉思。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年究结圣人不是死了，而是失踪。”

小师叔道：“当年挑战过究结圣人的人也不都是死了，其中也有人失踪。”

林叶道：“小师叔的意思是，这次来的外人，极有可能是千多年前离开中原的人在海外的后人？又或者，与当年离开的人有莫大渊源。”

小师叔道：“是不是当年迫于究结圣人的压力逃离中原的人，也未可知。”

他坐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万象门内的记载包罗万象，可唯独在符术上极为稀少。”

林叶点头：“是，姑姑和我说过。”

小师叔道：“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符文之术的根源，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叶道：“天地灵气。”

小师叔微微摇头道：“不必那么笼统，符文之术依靠的，就是五行之力，但其中变幻又有无穷之数。”

“我曾经推测，水火两种五行之力就能催生出气力，水火生气，而火土之力又能催生出可能比岩石还要坚硬的力量，我不知道该如何命名。”

听到这的时候，林叶好像被小师叔打开了一扇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

小师叔虽然看不见，好像他也不会再刻意去修行，但这世间万物，真的都在小师叔的脑子里装着呢。

五行之力听起来简单，无非金木水火土，可五种力量分别交互合力又能催生出什么，可谓变化无穷。

“符术如果修行到了极致，就像是这天地之间所存在的所有东西都可化作力量。”

小师叔道：“但，终究化不出天地之外的东西来，那你知道，什么是天地之外的东西？”

林叶回答：“是修为之力！”

小师叔点头：“对，所以……你一味担心的，也许正是敌人也担心的，他们善用符术，可借天地之力，但就是没有多大的修为之力。”

林叶深吸一口气，起身抱拳：“多谢师叔提点！”

小师叔笑了笑道：“在对敌之前谨慎小心没错，可在你不了解敌人敌人也不了解你的时候，先输了气势，就输了大半。”

林叶道：“圣君也说，无论来敌有多强大，第一战，若必须要打，就一定要把他们打疼。”

小师叔道：“太上圣君虽然不是修行中人，可他看的比谁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