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是什么皮肤病吗？

一边的五岛桐绘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强忍自己的恐惧和不适，强迫自己将实现从那只恐怖的手上转移视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你的衣角，想要提醒你。

毕竟任谁看了第一反应都是皮肤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殊不知这个举动被面前的牧田发现，反而起了反作用，深深刺痛他敏锐又脆弱的自尊。

他把这一切当做了对他身体变化的嫌弃和恐惧。

“伊藤同学！”牧田朝前逼近了两句，似乎想要急切地解释什么，但又害怕女孩会露出恐惧、回避的目光，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

你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始料未及，眼看男生的手伸过来的时候——

“我以为是什么垃圾在这里挡路呢，原来是臭不要脸的普信男，这年头，随便找个寒酸的自助餐厅优惠券都可以拿过来追女孩呢…真恶心啊，自助餐厅，狗都不吃，”

眼角有着泪痣的黑发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精致的下巴划出好看的弧度，眼睛微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牧田，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

她收回自己轻蔑、厌恶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亵渎，她转而看向你，

‘绘梨花，不要告诉我你竟然准备答应去那种寒酸穷鬼才去的地方。”

这是陈述句，陈述语气。

有意冒犯，你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骂进去了，虽然你并不准备答应。

只因为你也是个死穷鬼。

“...绘梨花，我们走吧，跟这种臭穷酸男站在一起，空气质量都变差了，快走，不然身上会染上这种气味，一天都散不了，就更恶心了……”

过分美艳的少女在一通无差别攻击输出之后，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你的手打算逃离现场。

你朝脸色铁青的牧田同学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下意识低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富江她不是故意的’，然后另一只手还不忘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同样一脸尴尬的桐绘。

三个人以一种手牵手的剪纸小人似的诡异姿态离开了。

*

阔别了将近一周的川上富江终于来了学校，虽然此时已经是这一天的最后一节课了。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不负你所望地随便点了一个男生叫他把那一桌子的东西扔到垃圾桶去。

其速度之快根本没有你自告奋勇代劳的余地。

不过没关系，这些天你通过观察早就摸清了垃圾车的规律，每天下午三点垃圾车都会准时到达学校，而你们两点放学，也就是说你一放学就冲过去，时间都绰绰有余足够你先筛选一波物资。

所以当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你几乎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垃圾桶就位于学校旁边的巷口，你赶到时，原本堆在富江桌子上的那些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盒子此时就堆在垃圾桶里，半人高的垃圾桶装的满满当当不止，就连地上都堆着几个盒子。

你随意捡起了最上面的一个——

【物品：变质的巧克力

介绍：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巧克力，可惜已经发白长毛，吃了会躺板板哦~】

你：？

难道是在教室放了一周太久了变质了？

毕竟纯手工巧克力的话，保质期短一点也很正常……

你拿起了第二个。

【物品：被污染的羊毛围巾

介绍：柔软保暖的纯羊毛白色围巾，沾满了洗不掉的墨水污迹，还散发着垃圾桶的酸臭味，洗都洗不干净。】

搞针对？

你不信邪，一件一件地翻找起来。

……

一阵穿堂风从巷尾处吹来，拂过女孩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轻盈又好看的弧度。

而后在就女孩不远处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小旋风，将地上的灰尘还有落叶碎屑吹起，依托有形的物质，无形的风似乎也终于显现出了模样，竟然勾勒出一个虚幻到几乎难以察觉的人形。

此刻似乎正盯着在垃圾桶前忙忙碌碌的黑发女孩。

一个翻得认真，一个看得认真。

每一个物品在被女孩接触到，拿起来的瞬间都会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快速地腐败、又或者损坏，以至于女孩拿起来看到的就已经是坏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