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简好不容易把眼睛从男人身上撕下来，走过去随便挑了个洗衣机，放下篮子打开门就往里面塞窗帘。

天哪！她在心里发出哀嚎，追悔莫及——没洗头下楼拿外卖遇见帅哥的定律怎么就在这种时候实现了呢？怎么就在哥谭实现了呢？！

而且她不只是没洗头，她甚至穿着胸口有洗不掉的番茄酱的旧睡衣，齐肩发杂草似的扎了个丸子在脑后，为了方便脚上踩着黑胶雨靴就大剌剌的来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穿越时空的机器吗？或者后悔药？拜托了伟大的蝙蝠神，您的信徒真的很需要，蝙门。

在她旁边，看着像洗衣店老板的年轻男人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摁洗衣机按钮，提醒道：“你不是自己带了洗衣液？”

简如梦方醒：“哦对！摁错了！”

她赶紧把程序撤销，重新来过。眼看着她又要摁下开始键，男人咳了一声，抬手指向她放在地上的篮子，再一次好心提醒：“你的洗衣液，还没放。”

简顺着他低头一看，被自己遗忘的洗衣液和除菌液也在幽幽凝视着她。

“哈哈，谢谢提醒。”简干笑一声，重新打开洗衣机，把东西倒进去。

男人靠在洗衣机上看着她动作，状似随意的开口：“你看上去是生面孔，刚搬来这里？”

他没有说“刚搬来哥谭”，简意识到了，同时也意识道一些刚才被她遗漏的细节——这个男人的口音很轻，而且只有第一句“来洗衣服”口音明显，后面每一次开口都只有轻微的几乎注意不到的吞音。

“这个……算是吧。”简回答道：“去纽约呆了几年，才回来。”

男人显得很是惊讶，他脱口道：“从纽约回哥谭这个粪坑？”

话一出口，男人也意识道自己刚才在简面前爆粗了，连忙说了声抱歉，并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很少见去了纽约还会选择回来的，尤其是……”

他耸了耸肩——不得不说他的肩颈线条也练得非常棒，肌肉完美的介于拉丝和含脂量过多之间，厚度看上去十分诱人——“回哥谭下东区。”

简笑了，“粪坑”这个比喻才是她熟悉的哥谭：“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哈哈，至少我回来前对哥谭都还是那个印象。”

男人做了个略显夸张的“哇哦”的表情：“这么说，你对这鬼地方的印象居然还变好了？”

简也觉得不可思议，她认真想了想，回答：“这几天我见过最离谱的事是青少年在街上涂鸦，而不是……”

她抬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说：“这让我真的很惊讶，这可是下东区！但是青少年在无所事事的假期里做得最过分的事居然只是涂鸦！而且还被罗宾抓到了，用一把武士刀！”

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搞笑的事，笑出了声：“对啊武士刀，现在整个哥谭最出格的青少年就是罗宾本人！要我说，蝙蝠侠至少付一半责任！”

“真是离谱，”简边笑边摇头，手掩在唇边，像是背后说人坏话时那样：“我一开始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罗宾不拿棍子了反而拿武士刀。但后来转念一想，那孩子可能真的需要一把刀，不然……”

她小声、含糊地说：“gcpd可就又多了个需要逮捕蝙蝠侠的原因了。”

男人非常顺畅的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哪这可真狠，这个笑话好，我要记下来哈哈哈哈——”

简故意耸肩，摊开双手：“如果你是蝙蝠侠的粉丝，那我可什么都没说。”

“哦你放心，”男人终于缓了过来，舒了口气，咧嘴一笑：“我是蝙蝠侠的黑粉。”

他朝简伸出手：“杰森·陶德。欢迎回到哥谭，女士。”

“简·多伊，叫我简就好。很高心在这儿遇到你。”简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他手上有着十分明显的厚茧，而且是枪茧。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手背皮肤粗糙，骨节明显。

简松开他的手，说：“刚才就想问了，是你开了这家洗衣店吗？”

“算是吧，”杰森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原本还有个合伙人，但是他跑路去干安保了。”

简真心实意的说：“二手机器和半价，这真的……非常贴心，陶德先生。”

“叫我杰森就好。”他看向那排二手机器，耸肩：“卖掉又不划算，反正有地方放，也有人需要用，那就放这儿吧。”

杰森收回视线，看向简：“其实也是这两年才好起来，这家店被我买下前是专门洗‘那些’二手衣服的。”

“那些”二手衣服，这是非常委婉的在说——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不等简回答，杰森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现在店里无论二手还是全新的机器，都没洗过不该洗的东西。”

简笑道：“说实话，我来之前就在担心这个，所以才带了除菌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