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莱克斯卢瑟知道的信息远比他们要多。从安德里乔入手，蝙蝠侠废了些功夫调查到了奥德修斯计划的一部分，和他猜想的一样，又一个针对超人所设立的生物基因改造计划，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是

屏幕中处在两个图案中间的数据处理模块加载完成，一个又一个形体样貌骇人有着诡异爬行纲特征的非人生物影像资料弹出，与此同时另一个数据比对弹窗也出现在大屏幕上，但不同的是，这个窗口之中，载入的是两种一眼望去截然不同但细看又似乎有所相近的生物模型。

那两种建模好的生物模型被录入进窗口，依着同样的速度缓慢旋转，露出异种躯体的各样特征及数据对比，复杂而精细化的基因数据在这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分析比对的关键过程，因此一秒不到就加载完成显示出了结果。

蜥蜴怪物彼此的生物基因匹配结果都是百分百，然而他们与龙女的总体基因组相似匹配度却只有不到四十，但如果将奥德修斯实验基地地下五十层那个死去怪物的生物样本再与龙女的生物样本检测结果进行单独匹配，则能达到百分之六十。这是一组很微妙的数据，因为这的确表明了龙女的生物基因组和蜥蜴怪物们以及那个单独个体的生物在一定程度上有共通的地方，但是，毫无疑问，龙女表现出的基因特征更加独特且超出想象的复杂。

甚至，蝙蝠侠想，真正造成双方显著个体差异的有可能是龙女基因中更活跃占据着主导的那一部分，那一部分无法经过检测，来源未知的细胞成分，凭借着危险基因塑造出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就连莱克斯也无法轻易掌控的超古代种基因奥秘，却在龙女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如果莱克斯是通过安德里乔才接触到了帝王组织资料库中记载的泰坦巨兽基因，并且事实证明奥德修斯计划已经失败，实验基地并没有完整成功的基因改造案例那也就是说，帝王组织很大可能并不是龙女背后的第三方组织，而这就衍生出更多的猜想。

究竟龙女是基因改造过的成功实验产物，还是，像超人一样拥有着与身俱来无可比拟完美基因的超人类生物?蝙蝠侠陷入思索，如果是后者，这也恰恰说明了龙女可以像克拉克一样隐藏在普通人之中，从而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线索又顺着时间线往前追溯了一段。

大都会画展。

在那个艺术展中，发生了太多事情，超人失控，龙女出现，画家遭遇袭击包括哥谭展在内，莱伯利希柏里尔已经遭遇过两次袭击，但如果龙女同样能够改变自己的外观条件，比如拥有变形能力，那反而莱伯利希柏里尔就是龙女的可能性成立，她身上的那些疑点，加上超人当时的失控。

不过，根据提姆获得的信息，他们还有另外一种推测。

要么希柏里尔和龙女是一个人，要么她和龙女存在着某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或者说龙女因为什么而必须跟在画家的身边。但如果是这样，哥谭展的时候，龙女又为什么没出现救下画家?那时龙女明明就在哥谭，而画家身边相关的人也经过层层排查，确认排清是龙女的嫌疑。

在画家身上笼罩着的疑云越来越多。如果画家就是龙女，那在画展上选择不作为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而另外的疑点则是，希柏里尔为什么会遭遇袭击?袭击者的目的在于杀死她还是带走她另有所图?袭击者的目标是否与龙女相关?而哥谭画展上的诡异之处又意味着存在魔法痕迹?

布鲁斯韦恩凝视着荧蓝色光屏中央那个似鹿角分叉又如孔雀尾般朝外延伸展开的图案，面色凝重。

这个图案，他曾在哥谭见过。

而同样的图案，出现在了画家身上。

*

冰山餐厅正中央的顶部天花板坍塌而下。

天花板中央塌陷，碎落的石块飞溅得到处都是，寒风借由塌口狂啸而来，呛人的碎块粉尘扑面而来，叫人止不住地咳嗽。

鸟类的翅膀扬起，煽动，扫落翅膀上的碎石，吹散了周边的尘土。

如同经受过训练一样，数十支枪支默契地对准了冰山餐厅的中央，那里的中央池子造景设计并非是喷泉，而是一座真材实料的小型冰山，作为餐厅的标志物，彰显着企鹅人科波特的威名。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喊道。

席卷而来的寒风带走了绝大部分粉尘，餐厅内的视野逐渐明晰。

立于冰山之上，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对鸟爪，那对鸟爪仿佛属于某种巨型鸟类，巨大且锋利，纹路反射着金属一样的冷光色调。

那生物凭依着惊人的爪趾抓取力量站立在冰山上，钩爪接近嵌入进坚硬厚重的冰层中，鸟类煽动翅膀，扫视四周。

明明有着显而易见鸟类的特征，但在场的人绝不会认为那是只鸟，或者说，只是只鸟。

因为在那对锋利如风暴冰霜打造的弯刃脚爪之上，渐渐过渡到了接近人类女性的躯体构造，接近冷蓝调的鸟类正羽如同丝滑长裙的褶皱覆盖住那生物的皮肤，裸露出来的其余部分却泛着仿佛在极寒环境下严重冻伤后显现出的暗紫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