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惨白的人偶朝蝙蝠侠咧嘴而笑，嘴角上扬着夸张而刺眼的血红色，空气里仿佛掺杂了一丝劣质油彩与燃油混合而成的刺鼻化学溶剂气味。

蝙蝠侠漠然沉着地注视着人偶即将开阖吐露出可憎话语的嘴唇，镇静剂正在发挥作用，但就算没用上镇静剂，无论是在阿卡姆地下监狱时所经历过的幻觉，还是曾经被感染小丑病毒时所看到的恶心景象，这些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一丝一毫，蝙蝠侠从不惧怕这些，他从不恐惧小丑与他的衍生物。

恐惧是长伴着他在泥潭黑夜里前行的必需品，有时甚至是秉持的灯火，让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他所希冀实现的愿景，他所要去往的道路，作为蝙蝠侠他的一生都陷在无法彻底散去也无法从根源摆脱的恐惧当中。这让他成为了哥谭的恐惧，罪犯与反派的恐惧，甚至关于他自己的恐惧。

人偶上扬的嘴角凝固在了一个角度，她苍白如陶瓷的脸上露出的微笑在某个瞬间变得既不像小丑那样夸张而可怖，又不像画家本人那样带着一种恬静的淡漠。人偶的目光只是，像是透过了那具伤痕交错的躯壳，看到了底下那颗满目疮痍却还企图掩藏一切的心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蝙蝠侠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噢，我知道了， 人偶说话的口吻也是更加微妙地介乎在了小丑与画家二者之间，而这让她此刻变得像是一个全新的客体了。

你害怕的是这个。她歪了歪头，对蝙蝠侠说道。

蝙蝠侠现在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跟那些曾经长时间观赏过她画作的人差不太多，并且在【恐惧之香】的作用下，他的灵感属性和她的灵感属性都在快速上升，这让蛾摩拉尔德不得不担心起，蝙蝠侠目前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在boss战结束前，他的血条看上去可真的不太妙。

要不也让开膛手给他极限放血输血治疗一波?仔细想想召唤物里真的很缺奶妈。

为了确保蝙蝠侠目前的体质足够放血治疗，而不是一个不小心直接被治死了，蛾摩拉尔德觉得自己得盯一下蝙蝠侠往下掉得厉害的体质。对了，她突然想起来，蝙蝠侠身上说不定还有能给他自己回血的治疗药品没用完呢?她可以先找找看。

蛾摩拉尔德重新将手伸向跪倒在地上的蝙蝠侠，她大致扫了一圈，觉得好像只有蝙蝠侠的腰带里面可能藏着点东西。

但这次她没能成功触碰到目标

被包裹在颇具科技感，漆黑战甲护臂之下的手掌用力地捏住了蛾摩拉尔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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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蝙不妙历险记

全场唯一预言家被毒了()

第96章

人偶的发丝在下一个瞬间褪回到了属于原本画家属于黑夜的颜色，油绿眼珠色调中的枯黄渐渐退去，最终只剩下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蓝彩。那妖异的摄人心魄的蓝却并不属于画家，而是以画家的蓝为基底，再往其中加入深色，那双眼睛的颜色，那双眼睛所容纳的，那双眼睛所反射出的，事实上都更像是另外一个人。

钴尖晶一般的蓝对上了黑夜面具下那片藏匿着的同一色彩，连同人偶的轮廓也在不知不觉中脱离小丑与画家的蓝本框架，从中加入了新的落笔者，一位更加鲜活的临摹对象。苍白如纸，破碎如陶瓷的人偶眉眼间顿时浮现出了属于哥谭首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气质，这会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女版的布鲁斯韦恩与小丑的混合体胜过原本的莱伯利希柏里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