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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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门不是一座“商城”，而是一片由钢筋、玻璃和不眠的灯火构筑的时尚吞吐器。

它以日光为耻，以午夜为昼。

当江南的橱窗拉下帷幕，这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几栋巨型建筑——doota、apm、uus——像发光的巨型水族箱，矗立在清溪川畔。霓虹招牌并非狎鸥亭的艺术装置，而是密集、直白、充满力度的商业呐喊，用韩文、中文、俄文、英文，向全世界批发着“流行”。

这里没有狎鸥亭的梦幻滤镜，只有赤裸裸的时尚民主化流水线。

它是全球快时尚神经中枢最末梢、最活跃的神经元。在高楼的光鲜外表下，是汗流浃背的搬运工、彻夜赶工的打版师、精于算计的店主和追逐热点的买手，共同构成的、一部巨大、喧嚣、永不停歇的欲望机器。

金西娅站在街头，看着那些一件件挂出来的服装，忍不住流连在此。

没一会儿，她就拎着几大袋衣裳穿梭在街头。

为了习惯人类的生活方式，金西娅谎称自己是“孤儿”，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连简历也是空白的。

金西娅想了想还是得找人帮忙解决下资料问题。

至少，先弄一张身份证。

这也是她的学习资料里提到的人类最基本的东西。

可是，她找谁帮忙弄身份证呢？

金西娅觉得这是一件难事。

不过，在路过手机店的时候，她拿出钱打算买下一款新手机的时候，意外的撞见了黎珉燮。

“大叔！！”金西娅上前抓住黎珉燮的衣角，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嘿，你还记得我吗？你介绍我去婚纱店当模特的！”

黎珉燮回头，就看到了眼前的女孩。

无论是看多少次，都是那样的惊艳夺目。

黎珉燮友好的伸出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呀，你买了这么多衣服啊？”他指着对方手里拎着的一袋又一袋的衣物，“怎么样？当模特很爽吧？时薪也不错，看你穿的这么轻薄，不冷吗？赶紧把那套羽绒服穿上啊……哎，你的手都冻僵了！”

他热情似火。

拆开口袋，就把那套黑色的羽绒服套在金西娅的身上，甚至还亲切地把帽子给她戴上，小小的脑袋在帽子里变得更小了。

“这样就对了嘛！这才是过冬天！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是初雪呢……你们这些小女生肯定很喜欢的，对吧？”黎珉燮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抽出一叠钱递过去，“大叔没什么好送的，给你一万块，去便利店买点热和的东西吃吧，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金西娅拿着钱，想了想又递给黎珉燮。

“大叔，我不能要你的钱，工作是你介绍的！我已经很感激了！”

拒绝的话嘛……多少还是要说的。

果然，黎珉燮捧着肚子笑起来，“瞧你这样子，大叔我有的是钱。”

“真的吗？大叔是不是无所不能？”金西娅下意识的觉得问到点子上了，她的身份证搞定了！

黎珉燮点头，“怎么？你有什么难处？”

“其实……我是移民来的，我没有身份证，不知道你可不可帮帮忙？”金西娅双手合十，据说这是人类请人帮忙做的习惯收拾，“拜托拜托了，大叔，可不可以帮我弄一张身份证？”

“呀，你这小姑娘！”黎珉燮笑容收住，“我可以帮你，但是要五十万。”

金西娅翻找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五十万韩币递过去，“那就谢谢你了，你的联系电话是什么，说一说，我们以后常联系啊，大叔。”

黎珉燮摸了摸后脑勺，“好啊，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有什么活儿，就叫你来！”

“可以！我明天就要和sm公司签合同了，公司会给我安排宿舍，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一定来帮你扎场子。”金西娅刚说完，迎面就撞上来一个男孩。

“呀！”黎珉燮上前，拽着男孩的衣襟，愤愤地骂了一句，“小崽子，你走路不看着点吗？”

权至龙冷笑一声，“给你这种坑蒙拐骗的垃圾吗？”

“……”

金西娅一惊，赶紧推开二人。

“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和那位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朋友！”

权至龙打量他们两眼，又冷冷的把金西娅拽到身后，“可是我刚才看到他给你钱了，你别被骗到小旅馆去了……现在首尔街头满是这种游手好闲的男人，只知道诱拐小女生。”

黎珉燮气的一巴掌拍在权至龙的胳膊上，“呀！小崽子！老子和你说了，我跟她是朋友。”

“朋友吗？”权至龙比了一个中指，“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骗子，小丫头，跟我走，离这个骗子远一点。”

“不是，你别拽着我，”金西娅无语地推开权至龙，护在黎珉燮的身前，“他给我介绍了一份模特的工作，刚才我碰到他了，还请他帮忙。大叔人很好的，不是你说的那种骗子。”

权至龙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