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待回复的时间异常难熬。即使是拥有超强耐心设定的机器人，金西娅也感到了某种类似“焦虑”的情绪。

她反复检查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模拟各种可能的问题和答复。

李希洛看她这样，忍不住说：“去休息一下吧，sia。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我还不能休息，”金西娅盯着电脑屏幕，“如果方案被驳回，我需要立刻准备b计划。”

“你还有b计划？”

“ c 、 d 、 e计划都有。”金西娅认真地说。

李希洛无奈地摇摇头，给她倒了杯温水——虽然她不需要喝水，但这个动作能让她感觉更像人类，更放松。

晚上十一点，金明宇的邮件终于来了。

标题很简单：【通过，下周启动】。

金西娅看着那四个字，体内系统突然涌过一阵强烈的电流。她识别出那是喜悦，纯粹的、人类式的喜悦。

“通过了！”她转向李希洛，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李希洛也笑了：“恭喜你， sia 。那么，该联系那位了？”

金西娅点点头，拿起手机。这次，她拨通了那个背得滚瓜烂熟却很久不敢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 sia ？”权至龙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打私人电话。

“前辈，方案通过了。”金西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齿轮》可以继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权至龙带着笑意的声音：“我知道你会做到的。我一直相信。”

“下周开始正式录音，前辈那边时间可以吗？”

“随时可以。”权至龙说，然后顿了顿，“ sia ，谢谢你没有放弃这首歌。”

“应该是我谢谢前辈，给了我这么好的歌。”金西娅说。

这是她的真心话——《齿轮》不仅仅是一首合作曲，对她而言，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是“用歌声表达情感”的开始。

挂断电话后，金西娅走到练习室的落地窗前。首尔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女孩没什么不同。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每一次与权至龙的接触，每一次演唱时的情感投入，都在微妙地改变着她的系统。那些原本只是模拟的情感反应，越来越接近真实。

“这究竟是进化，还是故障？”她轻声问自己的倒影。

没有答案。

她联系不上研究所的科学家，只能一个人在首尔打拼。

可是系统的任务一直在提醒她——成为完美偶像，成为闪耀大明星。

她也这么做了。

可是为什么好像系统出现了问题——她开始变得像人类了。

*

一周后，yg娱乐的录音室外。

金西娅在李希洛的陪同下准时到达。

这是绯闻事件后她第一次来到yg大楼，心情有些复杂。大楼门口有几个蹲守的粉丝，看到她出现，立刻举起了相机。

“sia！是sia！”

“来看gd前辈的吗？”

“要合作了吗？是不是要合作了？”

金西娅礼貌地向粉丝们点头致意，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快步走进了大楼。

权至龙已经在录音室等着了。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染回了深棕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清爽许多。看到金西娅，他眼睛亮了起来。

“来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想帮她拿包，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向李希洛，“李室长，好久不见。”

李希洛礼貌地点头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过录音室——很好，除了权至龙，还有制作人和两个助理在场，符合“不单独见面”的规定。

寒暄过后，工作迅速展开。

权至龙先播放了重新编曲后的《齿轮》demo。

前奏响起时，金西娅就感觉到心脏（能源核心）一阵紧缩。这首歌比之前的版本更加丰富，弦乐的加入让悲伤的底色更加深沉，而电子节拍的部分则强化了那种机械般的循环感——就像齿轮转动，无法停止，无法挣脱。

“怎么样？”权至龙问。

“更好了，”金西娅诚实地说，“疼痛感更清晰，但也更美。”

权至龙笑了：“就知道你会懂。”

录音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