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下意识起身，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高大的身影，费文许转头，将自己当前的形象审视一遍，他知道自己的外在条件优越，也时常听见别人对自己的恭维，只是平日里都不甚在意，可当前却猝不及防产生了一种忐忑不安，小鱼儿究竟会不会满意自己的模样吗？

另一头的江明波同样忐忑，不同于网恋开盲盒的紧张不安，他纯粹是担心对方看出自己的端倪来，要是一视频就被分手，他这波简直是得不偿失。

是形象和信心的双重打击，江明波盯着屏幕里的自己，腹诽地咒骂了两句费文许，他本人都几乎快认不出自己了，最好对方也给他识相点。

左等右等，在江明波把费文许翻来覆去问候到第二遍的时候，对方总算是接通了视频。

江明波瞬间骂不出来了，他动都不敢动地盯着摄像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先前在心中预备过好几遍的开场白也记不起来了，“那个…哈喽啊…”

声音通过变音软件，语调婉转俏皮，莫名有一种胆怯的娇羞感。

费文许勾唇，学着对方的语气，“哈喽啊？”

江明波尴尬地笑了笑，学人说话干什么？

女生面容姣好，明眸皓齿，头发是烫卷的大波浪披在两侧，这倒是出乎费文许的意料，对方比想象中装扮得稍微成熟一点。

天地良心，江明波在最热门的假发行列之中特意挑的销量最高的大波浪，可谓是煞费苦心。

两边都不说话，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江明波有点扭捏地观察着屏幕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莫名觉得这个美颜软件有点失真，这个妆容太假了。

因为怕被费文许看出端倪，他没有选择任何瘦脸大眼的参数，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点美白和一个清纯的妆容特效，再加上带着刘海的波浪卷假发，足以让他自己也不敢轻易认出自己，可这时候费文许不说话，江明波却仍旧禁不住紧张。

总不可能都这样了，还是被察觉出不对劲了？

“小鱼儿，你紧张吗？”费文许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对方没有刻意压低声线，清朗却不足够成熟的年轻男性的声音，温柔低沉，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抓耳，可偏偏是被江明波听见，他被吓了一跳，随即撇嘴暗骂费文许装货。

他小幅度摇摇头，咽了口唾沫，“还好…”

费文许继续笑道：“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明明费文许这张脸他在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按理说江明波不该觉得难堪。

即便非常不愿意承认，江明波还是只能感慨老天爷不公，这傻叉的建模实在是优秀，脸型线条锋利，五官俊朗帅气，优秀到令人嫉妒。

单独在屏幕中同对方面对面是头一遭，对方满脸笑意盈盈温柔缱绻的表情更是头一遭，江明波逐渐被盯得有点不知所措，他迅速撇开同对方撞在一起的视线。

老天爷，怎么和想象中的剧本不太一样？

好尴尬…

他同费文许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到撕破脸水火不容的地步，可怎么也算是相看两相厌的仇人，此时仇人一脸柔情似水温柔蜜意地盯着他，即便是隔着屏幕，江明波都有种快被看出鸡皮疙瘩的浑身不自在感。

“怎么不看我？”费文许看出对方的窘迫，挑眉追问。

江明波下意识咬着下唇，将错开的眼神重新拉回来，他视死如归地重新同费文许四目相对，

比装他也不能输给费文许！

眨眨眼，江明波小声嘟囔道：“你太帅了…”

呕！江明波感慨自己，幸好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饭，不然当着对方的面吐出来可不太好。

明明是害羞的，却毫不自知说一堆撩拨人的话，费文许叹气，“我的荣幸。”

江明波背地里只想翻白眼，费文许这个装货，说两句话也装逼。

谁料对方继续道：“我很荣幸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盯着对方真诚的眼睛，江明波意识到自己的伪装没出什么差错，费文许没有怀疑什么。

随后他猛然僵住，意识到另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

卧槽，输了！

明明主动权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怎么稀里糊涂被对方夺过去了？

江明波冲对方克制地笑，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准备检索骚话大全的帖子，今天说什么也要骚过对方，夺回自己的场子。

费文许紧紧盯着对方的神情，便没有错过小鱼儿的动作。

“看什么呢？”

江明波差点把手机吓掉，他有点恼羞成怒地瞪起眼睛，随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视频，忙不迭收敛好恼怒，小声辩解道：“看手机…”

“手机有那么好看吗？”

手机屏幕显示外卖配送已经超时，江明波顺口道：“我点了饭，但是配送超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