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人的眼光

克莱恩只是冷淡地颔首。

海涅曼开始检查，他翻开男人的衣领，查看左肩的伤口，接着摸右腿夹板，手指从脚踝一路按到膝盖，按一处停顿一下，像在听什么。

可他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扫向俞琬。

在进门之前，海涅曼已经给这位年轻少将画好了像。新晋的少将，元首眼前的红人，又一个被捧上天的年轻人。

在这家医院里，他见多了这样的人，打了胜仗，受了伤，被送到他这儿来，被一群拍马屁的人围着，送花、送酒、送女人，仿佛整个帝国都围着他们转。

他们自己也当真了，在病房里颐指气使，好像全医院都欠他们的。

可走进这间病房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躺在床上的少将，而是那个小女人。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毛线衫，明显不是自己的，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株种在错误花盆里的白色鸢尾花。

海涅曼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少将的病房里有女人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女人既不是护士，也不是那种香水味能熏死一屋子人的情妇。她没化妆，嘴唇是浅粉色，安静得像是随时准备被忽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随即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

来自从床上那个男人。

他甚至没正眼瞧他，只微微偏了偏头，可海涅曼在这呆了叁十多年，从兴登堡服务到希特勒，太懂这种无声的压迫——房间里的气压在骤降。

医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绷带拆到最后一层时，他看见了那道缝线。针脚间距一模一样，打结手法是典型的夏里特式——持针器绕两圈，镊子轻轻一拉，平整得几乎不会勒伤皮肉。

这绝不是野战医院那些粗手笨脚的军医能做到的。那些人能把伤口勉强缝上就算本事。

“记录。”他直起身，对身后的年轻医生吩咐，“左肩枪伤，弹片完全取出，右腿骨折，固定得当。”

海涅曼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在想一个问题：没有x光，没有无影灯，能做到这个程度？罕见，极其罕见。

这样水平的医生，又是夏利特出来的，竟然还沦落在前线吃泥灰？

这个念头刚成形，金发男人已经看向床边女人。

“她做的。”

海涅曼微微一怔，字句都听明白了，大脑却像慢了半拍，

“荷兰红十字会医生。”克莱恩用下巴朝她点了点，“手术是她做的，我的未婚妻，也是私人医生。”

这话落下，海涅曼的眉毛高高扬起，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今天早上，医生办公室里的那场对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克莱恩少将带了个东方女人回来。”说话的是韦伯，骨科的主治，笔在他指间翻花，“说是他的私人医生，啧啧，这年头，将军们玩得越来越出格了。”

另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医生接话：“克莱恩？那个信号杂志上经常出现的？长得……嗯，确实一表人才，听说他一直没结婚。”

“没结婚才奇怪。”韦伯嗤笑一声。“他那样的，叁十四岁，你说他没女人，谁信？这不是带回来了嘛。”

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扔，故意比了个暧昧手势，“说是医生，你看看她的样子，二十出头，长得….”

那声“啧”里带着一切不言自明的意味。

当时海涅曼在看克莱恩的初步x光报告，听出了韦伯话里的轻佻，却没抬眼。

这种闲话，他早习以为常，哪个将军带了女人，哪个将军配了“护士”，哪个部长多了“秘书”，那些连血压计都不会用的女人，那些只会坐在病房沙发里翻时尚杂志、涂指甲油的“助手”。

实际上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多数不过是床笫间的“护士”罢了，各中原因无非：遮羞布，给自己找乐子，骗自己也骗别人。

不过是寻些情趣，装点门面，把女人当作品味的象征——和名画、陈年佳酿、马厩里的纯种赛马，没什么两样。

可把情妇说成医生，他还是头一次见，这让他隐隐生出几分不悦。

倒不是出于道德。他早就过了谈道德的年纪。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凡尔登的战地医院里，断肢残骸堆得像柴垛，他比谁都明白，真正的医生意味着什么。在手术台前一站十几个小时，腰快断了也不敢停手，一停，就是一条人命。

他从祖父起就行医，医生这个职业，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装的。

现在有人说，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女人，在废墟里，给一个将军做了一台完美的弹片取出手术。

荒唐透顶。为一个女人昏了头的事他见多了。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年轻人，忽然发现自己还活着，那种庆幸感会让人觉得什么话都能说。

克莱恩少将想必也是这样：濒死之际被一个女人照顾了几天，就觉得她是天使，给她贴金。

海涅曼摇了摇头。年轻人玩过家家可以，可玩到他头上，说要情妇当私人医生，这就过分了。连元首的手部手术都是他操刀，他不怕得罪人，更不是随便能被当傻子耍的。

此刻，他站在病房里，顺着克莱恩的视线看向那个女人。

她正绞着自己过长的袖口，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抬了下头，对视不到半秒，就迅速低下头去，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竖着耳朵，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蹲着不动。

海涅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文医生。”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重量，“为了将军后续的康复治疗，我需要了解几个细节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灰眼睛从镜片后面盯着她。

“您当时取出弹片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法？”

他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对方支支吾吾，说“就是那样取的”，或者敷衍一句“我用镊子夹出来的”，到时对方当然会难堪，他便顺势点到为止，把这个小闹剧翻过去。

俞琬抬头，眼里掠过一丝茫然来，显是没料到他会直接问她这个。

海涅曼医生…在问她手术手法？这个来夏里特做讲座时，她只敢坐最后一排，连提问都不敢的医学界大人物？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发紧，良久才开口。

“当时…没有x光。”她的声音很轻，“只能靠触诊，顺着弹道方向，大的碎片在叁角肌深层，小的卡在喙突之间，但….可能还有更微小的残留。当时光线太暗，我没法完全确认。”

海涅曼既没肯定，也没追问，只是眉峰微微皱了一下，这显然不是他预想中的外行回答，恰恰相反…这女孩说的每一个词，都挑不出错。

见他久久不说话，女孩心里有点发虚，怯生生补一句：

“可能…还得再拍x光确认…”

说完便低下头。她确实不太确定，当时指尖的感觉应该是对的，可如果判断失误呢？她没有术后的影像记录，什么都没有。

站在她面前的，是欧洲外科界的泰斗，是她无数次在医学期刊上读到的名字。

俞琬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教授站在前面，拿着片子，问她“这个骨折怎么分型”，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全是汗。

安安：

虽然跟正文时间线一样都是差9岁，但是平行世界线的克莱恩真的很有daddy感怎么回事(*σ′?`)σ，想起那个喊daddy结果男朋友和亲爹一起回头的笑话了哈哈哈。

黑面包白香肠配酸黄瓜，完全饭缩力拉满的配置，野餐吃这玩意也太命苦了喂！也是为难琬宝硬着头皮夸了，跟自己做的热乎乎的糯米烧麦简直没得比嘛，还有油纸包的绿豆糕，克莱恩你小子太有口福了吧，在克莱恩心里又软又甜的绿豆糕就像小琬，虽然不是自己习以为常的黑面包而是来自异国的甜点心，但忍不住一块接一块越吃越上瘾，吃完嘴里还有回味和余韵? ?)?*??

coastal：

一口气把落下的部分补完，总结一下以下的观察：

1. 阿姆斯特丹总体来说社会容纳（恐怖分子）度特别高，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其实是可以秀个枪过日子（点头）

2. 红十字会医院不是一个理想打工地方，因为在内打工人人都要身兼数职，外科医生要会加签生死状当（废柴）保镖，护士长要会开外掛当（超级）间谍，文员要懂做手术当（无牌）医生（摇头）

3. 阿纳姆一年四季都适合军事深度旅游，无论是初心者入门还是高手过招，只要凑够人数兼遇到好的导游然后分好两队，随便找块大石头就可以开始比赛突突突，过程当中同时深化地理知识，很实用（远目）

4. 作为病号狐狸的死忠，表示病发是日常，拉仇恨是兴趣，秀尾巴是必需（对很闪亮蓬松），爱小兔是永远，抱毯子睡是赚到（斜眼看到有狐狸傻笑摇尾巴mode on）

5. 仓鼠战队状态大勇（但想问3号是已经下线了吗），1号跟4号在抗放闪训练方面表现优异，4号更加屡屡带头助攻，1号慢热但也迅速进入状态，2号虽然哑鼠吃黄莲但也曲线支援，叁鼠无敌，令人感动（大力按讚）

6. 猫头鹰耐打值极高，是角色扮演游戏组队打怪的必备队员，尤其后方补血嘴炮必备佳品，但也跟正常一样放前线打会秒速掉值，附带坑队友秘密技能（了然）

7. 猞猁角色很立体，在人生最后时光有小兔跟猫头鹰相伴，触动很大，很喜欢这角色（认真）

暂时以上，之后再慢慢讲下去，尤其是狐狸小时候的二叁事（茶）平衡世界篇还没看，猜大概就是狮子王老爸嫌弃德牧进度吧（茶again）

苹果奶昔：

德国菜梆硬，黑面包黑啤酒烤猪肘，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感觉只有大西北的菜才能一较高下的样子

笑鼠，妹嚼黑面包嚼的都快梗脖子了，还在跟克莱恩说好吃，好贴心的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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