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质问
闻言，柳照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然呢？”郑鸢看着他，目光平静，“要我违抗殿下的命令？”
柳照被她这句话堵得一噎。
他当然知道八殿下的命令不能违抗，可他就是不甘心。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文若竹，凭什么就能嫁给她？
侧室，名分，这些东西他求都求不来，那个文若竹什么都没做，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可是我听说，”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讥讽，“你和文若竹有染，那日在五皇子的宴会上，有人看见你们抱在一起。”
郑鸢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还信这个？不知道传言是最不可信的吗？”
柳照没有被她的态度糊弄过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传言虽不可信，”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但能传出来，还是有点真实性的，无风不起浪，郑鸢。”
郑鸢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她不想跟他掰扯这些。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传言的真假，而是她要娶别人了这个事实。
那些传言不过是他拿来质问她的借口罢了。
“柳照，”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究竟在不满什么？殿下的命令，我又不能违抗。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又是什么道理？”
柳照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他确实是在撒气。
他气的是她答应了这门亲事，气她为什么都没拒绝......
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立场生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力道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恳求。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软了，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还有几分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卑微。
“那你纳了他之后......不准碰他。”
闻言，郑鸢简直气笑了。
她低头看着柳照扯着她衣袖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可她此刻只觉得那股无名火从胸口噌噌地往上窜，压都压不住。
她纳文若竹做侧室，本来就没打算碰他，可柳照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凭什么堂而皇之地插手她的私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柳照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我为什么不能碰他？”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又是我的谁？”
柳照的睫毛猛地一颤，像是被她这句话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色白了，嘴唇微微哆嗦着。
你又是我的谁。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不能喊疼，不能表现出受伤，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不是她的谁，他没有名分，没有立场，甚至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忍不住委屈。
“郑鸢，”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微微泛红，“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郑鸢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心里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起他帮她盯梢，帮她查蓝淇，甚至亲自到深山里找她，把她从姜灵州手里救出来。
他确实帮了她许多。
但......
郑鸢硬下心肠，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不是我求你帮我的，我们的开始，源自你的逼迫不是吗？”
柳照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郑鸢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知道郑鸢不喜欢他。
但他以为可以慢慢来。
她不喜欢他没关系，他可以等。
她有夫郎也没关系，他可以做她身后的那个人，只要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可她现在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了。
郑鸢看着他苍白的脸，随后微微偏开眼，平静道。
“现在是关键时候，我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进而连累殿下......所以柳照，我们结束吧。”
柳照的眼瞳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抓得那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的袖子扯下来。
“不行！”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几分近乎歇斯底里的决绝，“郑鸢，你别想摆脱我！除非我死了！”
郑鸢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奈。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的关系若是被发现，不说我们俩，可能还会连累八殿下，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绝不能让自己影响到殿下。”
她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
“......除非你能抛弃你现在这个身份。”
柳照怔住了。
他松开她的袖子，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什么叫抛弃现在这个身份？”
郑鸢凝视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只有你不是余家的正君，我们才能继续接触，不然的话，还是结束吧。当然......”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平了一些。
“正常来往是可以的。见面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这些都没问题。但别的，不行。”
柳照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郑鸢，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怕她们的关系连累八殿下。
所以，在她的心里，八殿下排在他前面，她的前程排在他前面，她的夫郎排在他前面，甚至那个刚刚冒出来的文若竹，都排在他前面。
他算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真的抛弃一切，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