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没有心动，自然也不受蛊惑。

“嘴里面说的都是深明大义，实则干的都是一些龌龊事。”

薄朔讽刺道：“我不相信之前梦醒入侵没有你的手笔，你是故意的。”

“去抓捕一些脱离掌控的存在，就需要以一定的利益去诱捕，就比如说现实世界的一小部分控制权……”

“你说对吗？”

薄朔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话语中却带着笃定，似乎在阐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是的，薄朔在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一个已经点燃神火的半神，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现实世界的权柄构造，和一部分相当刻意的残缺。

只是一开始薄朔并没有注意，直到孢子伊融死亡的瞬间，他才感受到残缺的地方开始被入侵。

就像是被设计好的请君入瓮。

怎么可能这么巧，怎么可能就恰好成这样？！

“你为了一己私欲，刻意将低阶考场放入现实，随后一点一点攻克蚕食，吞噬考场中的权柄。”

薄朔说到最后的时候，唇边的弧度渐渐冷却，他面无表情地阐述着最后的结论。

“除了利益，你所有的都不在乎，你不在乎那些为你死去的存在，不在乎那些因为考场复苏而惨死的人群，你不在乎所有人的死活。”

“现在却用这冠冕堂皇的假话来搪塞我，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乌发青年的语调逐渐往上扬，长发被席卷而来的风吹散，将他整个面孔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看上去分外阴翳，带着几乎要扎伤人的刺感。

他一字一顿。

“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产生后悔的情绪吗？不对，你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也没有后悔这个情绪，对你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的置换。

“只要付出的足够，一切都可以为之倾倒。”

“或许只是偶尔想起那一串串惨死的数据，也只是闪过一个念头——这群人死的太不值了，影响你收割权柄。”

乌发青年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中只剩下讽刺。

“你什么都不在乎，却还想着欺骗我，这并不是一个合作的态度。”

“你要换一个筹码。”

薄朔冷淡下定义。

“薄朔。”

在乌发青年说完时，世界意识突然念出了他的名字。

世界意识不仅和薄朔外表有几分相似，就连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

恍惚间，薄朔又想起了之前一直落在他耳边的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充满了命令和无机质的声音。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那时候薄朔耳边会出现自己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切都是世界意识的算计，所有的一切都有世界意识在背后进行推动，薄朔的所有行动都在世界意识的控制中。

更加细思极恐的是，那他现在的想法呢，他现在的动作呢？

就连刚才的每一句话是不是都在世界意识的推算当中。

薄朔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无数虚幻的线，从天际垂落，围绕在他的四肢，然后将他整个人都吊起，将他化作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人偶。

这个想法太过于沉重了，薄朔光是想一想，就感觉自己被浸泡在冷水之中，无法呼吸，想要大声求助时，张张嘴都只能吐出冰冷的气泡。

“我其实看不懂你，薄朔。”

世界意识的目光注视着薄朔，他语气和薄朔很是相似，但是其中的冷漠让人打寒颤。

祂静静盯着薄朔，眼中的隐约流出疑惑，就像是在一道难以解决的数学题。

理智冷漠，却带着捉摸不定的兴奋。

这个目光刹那间让薄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尤其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和他足足有四五分相像的‘人’，哪怕知道对方并不是他自己，也会产生一种极致诡异的感受。

更何况，对方的某些习惯和他特别相似。

世界意识没有理会薄朔的情绪，祂继续说道：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作为你的观测、引导者，这么多年都是由我亲自为你铺路，剪裁枝干，将那些从来不该出现在你身上的性格和情绪全部剥离，但是为什么，你会成长成这样。”

“按照计划，你的性格应该和我相差不多才对，我们有一样的目的，一样的性格。”

世界意识慢慢上前两步，祂略微倾身，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宛如上好的琉璃盏，平静温和，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乖孩子，告诉我，你想获得什么。”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实现，如果你不喜欢死亡，我可以让所有人都复活，如果你不喜欢被操控的人生，我可以重启时间线，我可以让薄纯章脱离衍生物的身份。”

空气中的那一股雪松香愈发浓郁，从鼻腔内挤入，强硬且霸道地占据所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