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在这个拥有咒灵和咒术师的世界里面，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值得为之感到稀奇。

比如一个脑花可以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亲自上阵去生儿育女；比如一个原本和咒术界并无任何联系、甚至是咒灵都没有办法看到的高中男生，可以在生塞了一根已经风干了一千多年的手指之后，摇身一变成为咒术师。

……也比如，不知道那究竟应该算是神明的恶作剧还是上天的垂怜，但是当虎杖悠仁在某一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 自己居然回到了15岁的时候。

回到了一切最初的起点。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吞下了宿傩的手指， 入学了东京咒术高专。虎杖悠仁近乎是贪婪的享受着能够再一次和五条老师、还有伏黑惠以及钉崎野蔷薇相处的时光，这是之后的几十年当中，他一次又一次的不舍得打破的旧梦。

就算这只是虚假的梦境， 也请让我在其中再多停留一段时间吧。虎杖悠仁由衷的这样祈祷着。

然而当虎杖悠仁踏入了高专的校园内，开始上课的时候，他发现事情似乎多出许多不对来。

高专里面……有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

比如那个居然担任了高专教师、现在是二年级班主任身份的夏油杰。

也比如那位负责某些课程的教导，但是在虎杖悠仁的记忆当中从未见过的，名为天内理子的女老师。

不，虎杖悠仁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知晓天内理子的存在。

在结束了和宿傩的那一场大战之后，虎杖悠仁开始一点一点的去探寻咒术界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关于在那一场战斗当中死去的咒术师们的一切。

这其中，作为他的引路人和最尊敬的老师的五条悟，自然更是了解的重中之重。

于是虎杖悠仁知道了在十一年前的盛夏发生的故事，知道了那个关于星浆体、咒灵操使和六眼之间的纠葛。

天内理子。彼时的虎杖悠仁用手指轻轻的抚过资料上被永远定格住了年龄的少女的照片，记住了她的名字和脸。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真的会像是这样见到对方。

尽管因为年龄的区别，那张脸和照片上的模样已经有所出入。

哦当然，除了天内理子的存在之外，夏油杰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吓。

而当虎杖悠仁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夏油杰居然并不是被羂索占据了身体的——他就是那个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见过的夏油杰，是五条老师的挚友。

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不能够再把这一切当做是一个梦了。

虎杖悠仁并没有多少的犹豫，就找上了五条悟，将一切向他和盘托出——如果说有谁是虎杖悠仁会百分百的、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去信任的，那么五条悟绝对是其中之一。

“哈？”

这种消息，就算是对于五条悟来说也是足够震惊的。

但好在他的接受能力本就远超常人，因此在虎杖悠仁讲述了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并且向他展示了自己能够丝滑使用的宿傩术式这一类的证据之后，五条悟就差不多已经相信了虎杖悠仁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呢？他没有要骗自己的理由不是吗？

更何况，听不听、听多少，哪些部分是可以参考借鉴的、哪些部分没有必要过多的认真和在意——这方面五条悟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因此五条悟很快就丝滑地接受了这一切。

“哦！这么说来，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嘛，悠仁。”五条悟伸手，拍着虎杖悠仁的肩膀。

“老师……”虎杖悠仁喊了他一声，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急忙低下头来掩饰了一下，“没有，老师你才是最强的！”

“哈哈哈，那当然，我一直都是最强啊！”五条悟盯着虎杖悠仁——或者更准确一些说，是在盯着他身体里被虎杖悠仁的意识给完全压的连苏醒都无法做到的、两面宿傩的意识，“不过我居然会输给那家伙？”

他有些嫌弃地撇了一下嘴。

虎杖悠仁解释：“是因为宿傩用伏黑的身体受肉了，所以除了他自己的术式之外，还能够使用伏黑的术式……”

“哦，十种影法术。”

只能说，十影和六眼真不愧是缠绵千年的宿敌，在五条以及禅院家的历史上不乏有十影杀了六眼、或者是六眼杀了十影的记载出现，现在不过是又复刻了这么一次而已。

“五条老师，虽然我能够把宿傩的意识一直都压制住，但是羂索的存在还是要赶快找出来……还有夏油老师……”

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虎杖悠仁看到夏油杰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别扭——而且就算是没有看到缝合线，但是他也时常怀疑，会不会这个夏油杰的脑壳还是可以掀开，掀开之后里面会有一个和他说话、某种意义上他还得喊妈的脑花……

虎杖悠仁因为这个设想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这还是有点太地狱了。

然而听到虎杖悠仁的提醒之后，五条悟却是笑了起来。

“哦？脑花啊。放心，那家伙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五条悟云淡风轻的回答：“毕竟它差不多十年前就已经被拔除的干干净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