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比尔，早上好啊。”

麦克斯站到比尔身前，随意甩了甩被勒出红印的手，换了一只手牵绳，他笑眯眯看着比尔。

“你起得真早，要去爬山吗？”

“不。”

比尔否定，也没解释要去做什么，缄默不言。

但比尔的冷淡没影响到麦克斯，他打量了一下比尔，依旧兴致勃勃的开口，“是吗，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说完，麦克斯突然又凑近了一点，挑了挑眉，语气疑惑。

“话说……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麦克斯轻快的问，还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表情像是确有此事。

比尔看着他，对这样的跳跃言行习以为常，他也面无表情轻嗅了一下周围空气。

“没有。”

他生硬回答，手指摩擦着车钥匙，有些心不在焉。

“好吧，做你想做的事去吧，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似乎看出比尔没什么聊天的兴致，麦克斯轻笑，很善解人意的不再寒暄。

比尔也毫不客气的转身，车子启动，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比尔离去的方向，麦克斯轻轻歪头，脸上的微笑没下去过，肉眼可见的愉悦，因为某件说出来会让他进监狱的事，即便无人能分享，但光是回味，也让人颤栗。

如此美妙的，极好的，让他亢奋到现在，他从未有这样一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也抬脚离开，但绳子紧绷，止步不前。

麦克斯头也不回的用了更多力气拉绳子，强迫坠在后面的德国指示犬上前。

“默西，你真是个坏女孩，不是吗？”

麦克斯心情很好的对着它故作抱怨，默西又跑到前面低头细嗅清晨的青草味道，对他的话不理不睬。

两只史宾格还在打架。

——

从清晨到午后，比尔不知道自己在你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多久，不知风抚过他多少下，但他不觉得无聊和饥饿，不想去催促你，甚至奇异的——

他感到某种幸福。

因为你们之间距离的更进一步，绝不是一起上课或吃饭时那种物理距离，他不知道……你释放出的一些信号让他被唤起了很多感受。

他把手掌按在心脏上方。

满足与渴求两种互斥的状态同时存在这里，他无法形容下去了，只知道身体每一处都如此沉溺的舒适，他享受此时此刻。

比尔不禁抬头，浅色瞳孔无法长时间直视亮光，他只能眯着眼睛看太阳。他不喜欢热的地方，更享受在昏暗或是没有光的地方呆着。

但或许现在的心情只有太阳能说明。

比尔自然而然抬起胳膊，感受阳光落在手上。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落地，身后的门被打开。

刹那间，心跳如沸水滚动，略僵硬地把手收回，比尔缓缓转头。

你站在门后，因为快步赶来，呼吸有些急促，看到他在这里，双眼睁大。

似乎太着急了，头发略凌乱，你连鞋都没穿，看起来和在学校的平时很不一样，带着一种让他无所适从的亲近……亲密。

比尔感觉自己好热，他太草率去接触阳光了，现在身体滚烫到想要爆炸，他轻轻移开目光。

幸好你拯救了他。

比尔像被遗忘的雕塑般在这里坐了不知多久，你看着他藏在兜帽里没什么表情的平静脸，还在呆坐着，真的是没有知觉的石头一样。

你只能有些无奈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先起来，先进来吧。”

明明比尔比你还高一个头，但他很轻易的被你拉起来，任由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