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解救徽欽二帝失敗
然而，这股靠着恐惧催生出的力气并没有支撑多久。宋徽宗的脚步越来越沉，最后竟是再也迈不动一步，他颓然坐倒在地，毫无帝王仪态地放声大哭起来。
苏清宴心中一紧，急忙回身问道：“太上皇，为何啼哭？”
“我……我就这么一个人出来了……”徽宗涕泪横流，捶打着地面，声音里满是悔恨与绝望，“我的那些孩子们，郑皇后，我的妃子们……她们怎么办？我和桓儿就这么逃了，金人一怒之下，万一……万一将她们全都杀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一旁的宋钦宗也想起了被一同关押在五国城的朱皇后与太子，想起他们被掳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一时间悲从中来，捂着脸潸然泪下。
苏清宴见状，心急如焚。身后是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眼前却是两个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皇帝。
“皇上，太上皇！”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此地依旧是金国腹地，危机四伏！等我们彻底安全，等您二位回到大宋江山，臣，苏清宴，在此立誓，定会重返此地，将太后、皇后、太子与诸位皇子帝姬，全部救出！”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徽钦二帝被这声承诺震得停止了哭泣，他们抬起泪眼，望着苏清宴坚毅的面庞，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先生此话当真？”钦宗颤声问道。
“君无戏言，臣亦无戏言。”苏清宴郑重点头。
二帝对视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求生的意志再次压倒了一切。苏清宴不再多言，护着二帝继续前行。有时见他们实在走不动，便乾脆一手一个，轮流揹负着他们在崎嶇的山路上飞奔。
与此同时，五国城内已是翻了天。
当金国士兵按例巡查，来到徽钦二帝的囚室时，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牀铺和散落的囚衣。消息层层上报，守卫将领吓得魂飞魄散。
“跑了？怎么可能！”完顏宗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咆哮道，“重重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宋帝，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一名负责守卫的将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元帅，现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跡，也未曾听到任何警报。恐怕……恐怕是有绝顶高手潜入，将人救走了。”
完顏娄室站在一旁，面沉似水。他走到囚室的窗边，指尖划过窗櫺，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刻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谁？”完顏宗翰喝问。
“那个在太原城下，破了我苍狼玄鑑功的妖人！”完顏娄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与忌惮，“只有他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完顏宗翰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厉声下令：“传我军令！调集所有鹰犬、高手，随我与娄室亲自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们逃出大金国境！”
一时间，无数精锐的金军铁骑与各路高手倾巢而出，马蹄声震动了整个黑夜。
苏清宴揹负着一人，体内真气流转不休，脚下生风，在山林间穿梭。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即便以他的功力，也感到阵阵疲惫。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身后，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彷彿重锤敲击在叁人的心脏上。
很快，火光在后方的林间闪现，完顏宗翰和完顏娄室带领着大批人马，已经追了上来。
“快！围起来！”
随着一声爆喝，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至，刀枪出鞘，寒光闪闪，将苏清宴与徽钦二帝团团围困在中央。
徽钦二帝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几乎要瘫软在地。
“太上皇，皇上，别怕，跟紧臣。”苏清宴将二帝护在身后，声音平稳，彷彿一根定海神神，瞬间缓解了他们心中部分恐惧。
二帝死死贴着苏清宴的后背，感受着那份沉稳，才勉强站稳脚跟。
完顏宗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叁人，脸上掛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还真有两下子。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苏清宴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你们金国，言而无信！我大宋已然割地赔款，你们却背弃盟约，悍然南下，行此过河拆桥之举！”
“哈哈哈哈！”完顏宗翰放声大笑，“兵不厌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宋国文恬武嬉，孱弱不堪，本就该被更强的王朝所取代！而取代你们的，便是我千秋万载的大金！”
周围的金兵发出一阵鬨笑。
苏清宴也笑了，笑声比完顏宗翰更加响亮，更加充满了不屑。
“如果不是你们用卑劣手段，将太上皇与皇上誆骗抓走，你们能攻下太原？你们能打败我石承闻？”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完顏娄室，话语中充满了刺骨的嘲讽。
“还有你，完顏娄室！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也配称什么英雄好汉？”
完顏娄室被当众揭开伤疤，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喝道：“这是行军打仗，不是江湖比武！战争，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也用暗箭伤了我？”
“我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清宴的笑声中带着快意，“怎么样？我那一箭，是不是让你爽了很久？哈哈哈哈！”
这狂放的笑声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你找死！”
完顏娄室彻底被激怒，他爆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土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携着万钧之势直扑苏清宴！
苏清宴身形一晃，脚下踩着玄奥的步法，轻描淡写地向左一闪，便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不等完顏娄室变招，苏清宴已经欺身而上，迅速反击。两人兔起鶻落，瞬间交手数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徽钦二帝、完顏宗翰以及所有金国士兵，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场中这电光石火的对决。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交手不过十五招，苏清宴探手一抓，竟于万千变化中，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完顏娄室的盔甲裤带和后领！
在完顏娄室惊骇欲绝的神情中，苏清宴手臂一振，竟将他一个百多斤的壮汉，如同扔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甩了出去！
完顏娄室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十几丈外，连滚带爬，啃了一嘴的泥土。
“就这点本事？”苏清宴拍了拍手，轻蔑地说道，“你连我的徒弟都打不过，还妄想挑战我？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