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三

白薇发现凌烁有个小秘密。

他总是比她早起半小时，然后在厨房里捣鼓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起初她以为是在准备早餐，但有时早餐明明很简单，他却还是要在厨房待很久。

偶尔她会故意早起“抓现行”，可每次她揉着眼睛推开厨房门，凌烁都已经完成了手头的事，正在煎蛋或者煮咖啡，神色如常地问她：“醒了？”

可疑。非常可疑。

白薇决定展开调查。

某个周二清晨，她定了比平时早一小时的闹钟，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凌烁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白薇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蹑手蹑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没什么异样。

料理台干净，水槽空着，昨晚的碗碟已经洗好收进橱柜。

白薇打开冰箱——牛奶，鸡蛋，蔬菜，几盒她爱吃的酸奶，还有一小罐凌烁自制的薄荷糖浆。

一切正常。

她皱着眉关上冰箱门，一转身，差点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啊！”她吓了一跳。

凌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蒙眬，“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白薇有些心虚，“我饿了，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凌烁看了她两秒，没拆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煎蛋就好。”白薇乖乖让出位置。

凌烁系上围裙，开火，动作熟练。

白薇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的手指修长，握着锅柄的样子很好看，翻蛋的动作干净利落，边缘煎得微焦，正是她喜欢的程度。

“凌烁。”她忽然开口。

“嗯？”

“你每天早起，都在厨房做什么？”

凌烁的动作顿了顿，但只有一瞬，“准备早餐。”

“只是准备早餐？”

“嗯。”

白薇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知道凌烁的性子，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不过她有她的办法。

几天后，白薇网购了一个小型监控摄像头——当然，不是那种侵犯隐私的，她只是想放在厨房角落，看看凌烁到底在搞什么鬼。

安装摄像头的那个下午，凌烁正好出门去邮局取包裹。

白薇抓紧时间把摄像头装在橱柜顶部的角落，角度正好能拍到大部分料理台。

“完美。”她拍拍手，对自己的“侦查工作”很满意。

当晚睡前，白薇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上，以便第二天一早能及时查看监控。

然而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凌烁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她抓起手机，打开监控app——

画面一片漆黑。

白薇愣了愣，检查网络，重启app，还是黑屏。

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拆下来的摄像头，正安静地躺在料理台上，旁边还有张纸条。

纸条上是凌烁工整的字迹：

「下次想监视我，可以提前说。」

白薇的脸瞬间红了。

她抓起摄像头，正好凌烁从储藏室出来，手里拿着几颗土豆。

两人对视，空气有些尴尬。

“那个……”白薇先开口，晃了晃手里的摄像头，“我可以解释。”

凌烁把土豆放在水槽里，转身面对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嗯，解释。”

他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白薇就是觉得他在笑——那种藏得很深的、只有她才能察觉到的笑意。

“我就是好奇嘛。”白薇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每天早上到底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凌烁垂眼看她，“想知道？”

“想！”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问了呀，你不说。”

凌烁沉默了。确实，她问过，他没说。

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白薇见他沉默，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身上，“告诉我嘛，凌烁。我保证不笑你，不管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凌烁的喉结动了动，“……没做奇怪的事。”

“那是什么？”

又是沉默。

就在白薇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凌烁忽然牵起她的手，“跟我来。”

他带她走出厨房，来到储物间。

储物间不大，整理得很干净，架子上分门别类放着各种东西。

凌烁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蹲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白薇也蹲下来，好奇地往里看。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几个本子，还有一些零散的小东西：几片压干的枫叶，一小袋贝壳，几个形状奇特的石头，甚至还有……一截用玻璃瓶装着的、已经枯萎但保存得很好的玫瑰枝条。

“这是什么？”白薇拿起那个小玻璃瓶。

“我们种的第一株玫瑰，第一次开花时剪下来的。”凌烁说，声音很轻。

白薇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把瓶子小心放回去，又拿起最上面的那个本子。

本子是普通的牛皮封面，但摸起来很有质感。

“可以看吗？”她问。

凌烁点了点头，耳根有点红。

白薇翻开本子。

第一页贴着几张照片，是他们刚搬来时院子还光秃秃的样子。照片下面有几行字，是凌烁的字迹：

「2023年3月12日，搬家第一天。院子是空的，但她说想种薄荷和玫瑰。好。」

第二页是薄荷发芽的照片，旁边标注着日期，还有一行小字：「她很高兴，围着那几片小叶子转了三圈。」

第三页是玫瑰发芽：「红色的芽，她说像少女的脸。查了资料，这个品种叫“蜜糖之吻”。很适合她。」

白薇一页页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