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

透明温热的尿液淅沥沥地淌下来，随着小腹地抽搐而断断续续。

可怜的小女孩，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仰着头，默默地流眼泪，朦胧的视线里看不清男人，只有被他亲吻的时候吸吸鼻子，确认他的气味。

许飘这一觉睡足了十个钟头，所有的心事和压力都发泄完了，甚至打着微微的鼾声，就算世界末日来了都无怨无悔了。

六月初下了一场大暴雨，许飘说下得正是时候，省得考试去还要撑伞弄得湿答答的。

她的状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最后一天她场场第一个交卷。

校门口等候着好多捧着鲜花和礼物的家长，许飘问他，“怎么没给我买向日葵呀？”

“上车了再看。”是的，上半年许风来买了车，适合家用通勤，叁年无息贷款，没什么压力。至于房子嘛，最终下定还要看许飘的意见。

副驾上的礼袋里装着一小束花，一个全新未拆封的手机，“电脑和平板等你开学了再买。”

后座和后备箱里都装满了……杂物？

“还不都是你的东西，这也不舍得扔，那也不舍得扔。”这两天许风来趁着她考试就去妈妈那边收拾行李。

母子俩长久不见，再见时都变得很沉默。

秦漫霓想来搭把手，想说不用这么着急，难得回来一次可以多玩几天。

许风来足足四年没有踏进过这个曾经的家，这里本来是他的房间，是妹妹一直替他守着，布局不曾改变过一点，她每次躺在这里是不是都在思念他？

木质雕花的床头看不出时光的痕迹，书架上还留着他高中时期的课本，许飘做完的卷子和旧课本挨着他的放得很整齐。

过往种种如烟云消散，许风来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比妈妈高大很多很多。

他体面地说，“我还有工作，她考完试了我们就得走了。”

许飘对他千叮万嘱什么都不要留下，反正留下来了也是被扔掉，还不如他们自己处理。

许风来只能把书柜抽屉衣柜全都清空，陈旧的教辅用书全部扎好卖掉。

至于空了半本的填画本，风靡一时的搞笑漫画书，从字典里抖落出来的旧照片，过时的机器人模型，氧化的手办……统统打包带走，带回玉都让许飘自己整理。

“对了，把飘飘的户口本给我吧。”许风来状似不经意道，“她上学要用的。”

秦漫霓回卧室翻找，重要的证件她保存得很仔细，交给许风来的那一瞬她却瑟缩了一下，许风来捏住户口薄的一角，稳稳地接住了，他最后环顾了一圈，检查好没有遗漏的东西。

像是永别似的，跟她挥挥手，“妈，你回去吧，别送了。”

她还记得儿子缠着她说想要个妹妹。

“妈妈，给我生个小妹妹吧，我最喜欢妹妹了！”

“妈妈，等我长大了我要挣好多好多钱给你和妹妹花！”

“妈，你会照顾好飘飘的吧？”

“妈，以后我来照看飘飘，你放心吧。”

世事多变，秦漫霓的前半生很太多时候都自顾不暇，或许生两个孩子是对的，至少兄妹俩还可以互相扶持，相互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