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公子的巴掌

第二天上午。

叶尘走在s市中央大道上。

阳光明媚，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虽然衣服依然普通，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昨晚的事还在脑海中回放。

凌晨两点，沈铁军带着两名随从抵达s市。三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出租屋楼下，沈铁军一下车就红着眼眶跪了下来。

"大帅——末将来迟了！"

叶尘亲手把他扶起来。五十多岁的人了，满头白发比三年前多了一倍。

"辛苦了，老沈。"

那一夜，两人聊到天亮。沈铁军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三年来九大战区的情况——全球资产、军事力量、情报网络，全部完好。两百万精锐部队，随时待命。

"大帅，只要您一声令下——"

"先不急。"叶尘摆了摆手，"我有些私事要先处理。"

私事。

叶尘走在阳光下，想到了昨晚离婚时那些嘲讽的面孔。他并没有愤怒——龙渊不会因为蝼蚁的吠叫而动怒。但有些账，需要一笔一笔理清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把自己的银行卡搞清楚。

那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银行卡，他需要去银行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叶尘正想着，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猛地停在他面前，急刹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打开，四五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在街道两侧站成一排。

然后，后座车门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赵云鹤。

s市赵家的少爷，赵北辰的孙子。在s市，赵家是仅次于林家的第二大豪门。而赵云鹤本人，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他也是叶尘三年赘婿生涯中，羞辱他最多的人之一。

"叶尘！"赵云鹤叼着一根雪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听说你被林诗瑶踹了？哈哈哈——全s市都在传！净身出户啊？啧啧啧，我就说你这种废物迟早有这一天。"

他身后的保镖们跟着笑起来。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认出了赵云鹤后，没有人敢上前。

叶尘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赵云鹤。

换做昨天，他会低下头，沉默不语，然后绕道走开。

但今天不是昨天。

"赵云鹤。"叶尘开口了。

这是三年来，叶尘第一次直呼赵云鹤的名字。

赵云鹤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哟？会说话了？离了婚胆子倒是肥了？来来来，让赵少爷教教你什么叫——"

他嘴里说着，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一巴掌，朝着叶尘的脸扇过去。

这是赵云鹤的习惯。过去三年里，他不止一次当街扇叶尘耳光。每次叶尘都默默承受，而赵云鹤则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享受着碾压弱者的快感。

但这一次——

巴掌没有落在叶尘脸上。

因为叶尘的手抬起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像捏住一只苍蝇的翅膀一样，精准地握住了赵云鹤的手腕。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赵云鹤的手腕被叶尘的五指钳住，纹丝不动。

赵云鹤的笑容凝固了。

他试图抽回手——抽不动。

他加大力气——依然抽不动。

他用尽全力，脸都涨红了——叶尘的手像铸铁浇筑的一样，一动不动。

"你……你放手！"赵云鹤的声音变了调。

叶尘没有放手。他看着赵云鹤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只有一次机会，收回这只手。"

赵云鹤的瞳孔骤缩。

他从叶尘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好像叶尘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你……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赵云鹤恼羞成怒，朝身后的保镖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打死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