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朋友

"铁军，把深渊这三年的动态全部调出来。所有的——情报、事件、人员变动、资金流向、技术升级。我要看全貌。"

"是。"沈铁军停顿了一下，"不过大帅，深渊在您消失的这三年里，我们的情报渗透率下降了不少。很多信息是碎片化的。"

"碎片就够了。"叶尘的眼神在灯光下变得幽深，"把碎片拼起来，就是全貌。"

沈铁军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还有一件事。"叶尘叫住了他。

"大帅请说。"

"深渊的人能在我觉醒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找到我，说明s市本地就有他们的情报节点——不是临时的，是长期潜伏的。"叶尘的声音没有波动，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确定性，"他们在s市扎了根。"

沈铁军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查。"叶尘说，"从今晚这三个人的通讯链路往上查。加密信息的发送节点虽然在境外，但接收端一定经过了本地中转。找到中转节点，就能找到s市的潜伏网络。"

"明白。我马上安排。"

沈铁军快步走出仓库。铁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仓库里只剩下叶尘一个人。

他走回那三把铁椅前，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三个杀手。射灯的白光照在他们苍白的脸上，像三具没有生气的人偶。

深渊。

三年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深渊打到了崩溃的边缘。歼灭了他们的核心战力，摧毁了六个海外基地，切断了三条主要资金链。所有人都以为深渊已经是强弩之末。

然后他被暗杀了。

记忆被封印的三年里，深渊不但没有消亡——反而像一条被砍断尾巴的蛇，重新长出了新的身体。而且这一次，它把身体藏得更深、更隐蔽。

它渗透进了s市。

也许不只是s市。

叶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漆黑的夜空下，他站在一片焦土上，身后是燃烧的敌方基地。通讯器里传来沈铁军的声音："大帅，深渊亚洲区总部已被摧毁。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

他当时以为结束了。

现在他知道——远远没有。

叶尘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峻的锐利。

"老朋友……"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对话，"有意思。等不及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把缴获的短刃，在灯光下转了一下。刃面的蛇纹花纹在光线中闪烁，像一只眯起的眼睛。

"那就来吧。"

他把短刃插进桌面。金属刺入木头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