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宴前夜

消息传得比叶尘预想的还快。

陈国安离开叶尘公寓的当天下午，不到三个小时，s市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陈家家主亲自登门拜访了一个住在城西老街、月租一千二公寓里的年轻人，并且亲手递上了商会年度晚宴的金色请柬。

金色请柬。

这个细节尤其引人注目。商会晚宴的请柬分三种颜色——白色是普通嘉宾，银色是vip，金色是"陈家亲邀"。十年来，拿到金色请柬的人不超过二十个，每一个都是省级以上的商界巨擘或政界高层。

而现在，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拿到了金色请柬。

s市炸了。

各大家族的反应不一。

周家——小心翼翼地观望。周明远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了半小时，最后给京华集团的林诗瑶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商业广场的合作项目……我们再考虑考虑。"

孙家——暗中打听。孙家的情报部门连夜调查叶尘的背景，结果和赵家一样——查到"军方"层面就断了线。

其他几个中小家族——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试探陈国安的态度。得到的回答都一样："陈先生请叶先生出席晚宴，是私人邀约。"

私人邀约——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商业合同都重。

而最焦虑的，是赵家。

赵家大宅。

赵云鹤把听到的消息告诉赵北辰时，赵北辰正在下棋——和自己下。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一个人坐在棋盘前，执黑也执白，左手和右手博弈。他说这能让他保持清醒。

听完赵云鹤的话，赵北辰的手停在了棋盘上空。

"陈国安亲自去的？"

"亲自去的。从他家到叶尘那个破公寓，开车要四十分钟。"

赵北辰把手中的棋子放在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位置——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陈国安这个人，我了解。"赵北辰的声音慢悠悠的，"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他亲自去见叶尘——说明他已经确认了叶尘的分量。"

"那我们怎么办？"赵云鹤的语气焦躁，"陆方舟那边的结果还没出来——"

"不用等了。"赵北辰打断了他。

"什么？"

"陆方舟查不到的。"赵北辰的语气异常笃定，"如果连陈国安都要亲自登门——叶尘的背景，不是陆方舟那个层级能查到的。"

赵云鹤的脸色变了。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怂。"赵北辰继续说，拿起另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商会晚宴，赵家也会去。你也去。"

"我？"赵云鹤一愣，"父亲，上次在中央大道——"

"正因为上次的事，你才更要去。"赵北辰看了他一眼，"赵家的少爷如果连面对对手的勇气都没有，那这个家以后就不用你继承了。"

赵云鹤咬了咬牙："去就去。可是到了晚宴上，我们——"

"什么都不做。"赵北辰把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棋局完成——一个精妙的和棋，"晚宴是陈家的地盘，我们不可能在别人家里闹事。去——是为了看。"

"看什么？"

"看陈国安怎么对叶尘。看叶尘怎么应对全场。看那些墙头草会倒向哪边。"赵北辰站起身，走到窗前，"信息比行动更重要。我需要在动手之前，彻底看清这个人的底牌。"

他转过身，看着赵云鹤。

"另外——准备一份礼物。晚宴上给陈家的。要足够体面。"

"什么级别的？"

"最高级别。"

赵云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赵北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陈国安的举动让他不安。

陈家在s市的地位超然于所有家族之上——他们从不主动站队，从不参与家族之间的争斗。陈国安几十年来一直奉行"中立"原则，这也是陈家能屹立不倒的核心原因。

但现在，陈国安亲自给叶尘送了金色请柬。

这不是"中立"的举动。

这是在向全s市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陈家，站叶尘。

陈国安为什么要打破几十年的中立？

除非——他看到了什么赵北辰没有看到的东西。

赵北辰的手指敲击窗框的速度加快了。

他不喜欢未知。

在s市摸爬滚打三十五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信息的掌控——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没有他看不透的人。但叶尘是一个例外。

这个年轻人像一团迷雾。你越走近，越看不清。

赵北辰做了一个决定——周六的晚宴，他也要亲自出席。不只是让赵云鹤去"看"，他自己也要看。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让陈国安打破中立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

……

林诗瑶也收到了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