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风暴的起点

"第二步，联系第四战区的周铁柱，让他的人秘密进入江南待命。不要大动作，只是布子。等我摸清楚沈家的完整网络之后，再决定什么时候收网。"

"第三步——"叶尘停了一下，"在我离开s市期间，s市的安全交给你。林家……也交给你。"

沈铁军愣了一下。

叶尘从来不会把个人的事情混进工作里，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林家"——而且是把林家和s市的安全放在同一个句子里说的。

沈铁军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大帅放心。"

叶尘转回身，重新看向窗外。

s市的夜景还是那么亮，那么喧嚣。这座城市在他手上变得干净了，但更大的脏东西还在别处。

"s市只是开始。"叶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深渊在这个国家的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大帅，江南的水，真的很深。"沈铁军说。

叶尘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叶尘式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那就连根拔起。"

第二天早上，叶尘照常起来浇花。

林诗瑶下楼的时候，看到他蹲在院子里，正在给最角落那株总是长不好的小苗松土。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要出远门？"林诗瑶站在廊下，突然问了一句。

叶尘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你浇花的时候特别仔细，"林诗瑶说，"比平时仔细。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叶尘愣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林诗瑶看到了。

"不是交代后事。"叶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是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去哪？"

"江南。"

林诗瑶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江南有什么等着叶尘，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注意安全。"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叶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弯腰继续给那株小苗松土。

林诗瑶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石凳上，没有打扰他。

院子里很安静。晨光渐渐变亮，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但这个小院子里的时间好像走得特别慢。

叶尘松完土，站起来，走到石凳旁，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

他看着那杯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三年前他刚入赘林家的时候，林诗瑶从来没有给他倒过水。而现在，她会在他浇花的时候悄悄放一杯温水在旁边。

有些东西在变。

叶尘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回石凳上，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草——它们在阳光下看起来很好，比他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准备南下的事情。

风暴，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