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联盟裂痕

五大家族联盟成立一周后，裂痕已经大到无法掩饰了。

第一个公开"叛变"的是王德才。

准确地说，不是王德才本人——是他的儿子王少杰。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在联盟成立的第五天，以"青年企业家交流"的名义，公开出席了暗影资本在s市举办的一场投资推介会。

推介会的规格很高。苏念卿亲自出席，发表了一场长达四十分钟的演讲——主题是"s市的未来：开放、共赢、新格局"。演讲中没有提一个字关于赵家或五大家族联盟的事，但每一句话都是在向s市的商界传达一个信号：暗影资本不是来对抗的，是来合作的。对抗者会被碾碎，合作者会获得比以往更大的利益。

王少杰不仅出席了推介会，还在推介会结束后与苏念卿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单独会谈。会谈的内容没有公开，但第二天，s市的商界圈子里就传遍了一个消息：王家可能要跟暗影资本签署合作协议。

赵北辰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跟赵福商量应对供应链危机的方案。

"王少杰出席了暗影资本的推介会？"赵北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极少有的不安表现。

"是。而且跟苏念卿单独谈了一个小时。"

"王德才知道吗？"

"应该是王德才安排的。"赵福说，"王少杰不可能自作主张。"

赵北辰沉默了。

他太了解王德才了。当初在茶话会上，王德才是第一个表态支持联盟的——但他的支持从一开始就是有条件的。他说"唇亡齿寒"是真心话，但他的"唇亡齿寒"只针对王家自己的利益。一旦他判断跟暗影资本合作比留在联盟更有利可图，他会毫不犹豫地转向。

现在他已经在转了。

只不过他用的是儿子的名义——如果暗影资本最终失败了，他可以说那是王少杰"年轻不懂事"的个人行为，跟王家无关。如果暗影资本成功了，王少杰的"先见之明"就会变成王家的投名状。

进可攻，退可守。

老狐狸。

王家的动向只是开始。

紧接着出问题的是孙家。

孙厚德控制着s市八成以上的仓储和物流渠道——这是他在茶话会上承诺的"筹码"。但现在，暗影资本直接绕过了孙家的物流网络。

苏念卿用了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她没有跟孙家正面竞争物流业务，而是在s市东郊投资建设了一个智能化仓储中心——规模不大，但技术水平远超s市现有的任何仓储设施。自动分拣、智能调度、全链路数字化管理——这个仓储中心的效率是孙家传统仓库的三倍，成本却只有一半。

更关键的是，苏念卿把这个仓储中心开放给了s市所有的中小企业，收费只有市场价的六折。

消息传开后，s市的中小企业蜂拥而至。暗影资本的仓储中心在开放一周内就签下了八十多份合同——这些客户中有相当一部分原本是孙家的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