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

"沈家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沈铁军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沈家……是江南最大的变数。"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厚得多。

"江南沈家，百年世家。现任家主沈万钧，六十岁。沈家的产业横跨金融、地产、贸易、教育四大领域，是江南五省最大的民营资本集团。在江南的影响力，比赵家在s市的时候还大——而且大得多。"

"赵家在s市是一家独大。沈家在江南是……"

沈铁军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帝国。"

叶尘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表面上看，沈家是江南最受尊敬的家族。捐学校、修路、建医院，慈善榜上年年前三。沈万钧本人是省政协委员，跟江南政界的关系深到骨子里。"

"但？"

"但我们的分析团队发现了几个异常点。"

沈铁军翻开文件，指着几行被红笔圈出的数据。

"第一个异常：沈家旗下的一家贸易公司，过去五年的进出口总额增长了四倍——但利润率反而下降了。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大量的进出口额在做什么？我们怀疑是洗钱。"

"第二个异常：沈家在江南沿海拥有三个私人码头。这些码头的官方用途是进出口货物，但卫星影像显示，有不少船只在深夜时段停靠——而这些深夜停靠的船只，在海关记录中找不到对应的报关单。"

"第三个异常，也是最关键的——"

沈铁军抬起头，目光凝重。

"贺永昌的审讯记录中，提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面、只通过加密渠道联系的上级。这个人给贺永昌的指令中，有一条涉及s市港口的走私航线。我们追溯这条航线的始发港——在江南。而这个始发港……是沈家的私人码头。"

叶尘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s市港口到江南沿海的某个位置。

一条完整的走私链。

"能确认沈万钧本人知情吗？"

"不能。"沈铁军摇头，"目前的证据只能说明沈家的资产被深渊利用了。至于沈万钧是主动参与还是被蒙在鼓里——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但不管哪种情况，"叶尘说，"沈家都是打开江南棋局的关键。"

"是。"

叶尘走回屏幕墙前。

红色光点在地图上密密麻麻地闪烁。s市的光点已经全部变成了绿色——代表"已清除"。但江南五省的红色，比s市多了十倍不止。

"还有一件事。"沈铁军在叶尘身后说。

"说。"

"我们截获的通讯片段里，出现了一个新的代号——'棋手'。"

叶尘转过身。

"棋手？"

"是。这个代号在贺永昌的审讯中从未出现过——也就是说，他的级别还不够接触到'棋手'这个层级。但在江南的加密通讯中，'棋手'这个名字出现了不下十次。而且每次出现的语境都是——指令。"

"'棋手'在下指令？"

"对。所有a级加密通讯的指令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代号——'棋手'。我们分析认为，'棋手'很可能是深渊亚洲区的核心指挥层，级别远在'影子'之上。"

叶尘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s市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大地上的星辰。

s市已经干净了。但在更远的地方，黑暗正在加速蔓延。

"'棋手'。"叶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

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就像一个你忘记了名字、但知道一定见过的人。

"继续追踪。"叶尘说，"我要知道'棋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