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南下
h市的空气潮湿，带着江南特有的水汽与花香，街道边的梧桐叶滴着昨夜的雨，像刚洗过一遍的世界。
叶尘走出高铁站，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身上是普通的灰色外套。他没有任何排场，身后只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沉默寡言的随行护卫，另一个则是苏念卿派来的助理，负责对接本地商业信息。
第三个人——老鬼——已经在h市等着他。
出租车穿过繁华市区，驶向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老街尽头有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头旧得发黄，里面却干净得出奇。
叶尘推门进去，茶香扑面。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老鬼。
曾经第四战区的侦察兵，如今的私家侦探。
他看到叶尘，身体本能地绷紧，几乎要站起来行礼。叶尘抬手按住他，声音低：“低调。”
老鬼咽了口唾沫，压着激动，低声道：“大……叶先生，您终于来了。”
叶尘坐下，没寒暄：“线索。”
老鬼立刻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与一张手绘地图，压到桌面：“h市西南郊，有个古镇，叫柳河镇。近三年失踪的人，表面是‘外出打工不归’，但我查过——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都在古镇附近。更怪的是，镇外有一座‘废弃工厂’，名义上属于沈家旗下的云舟投资，实际上——”
他指着照片。
照片里，废弃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牌子上写着“停产整顿”，可夜间拍到的画面却显示：有人进出，门口有巡逻车，甚至还有疑似军用通讯天线的设备。
老鬼声音更低：“那地方不可能只是废厂。里面有人，有武器，有警戒。还有……消毒车。”
“消毒车？”随行护卫皱眉。
老鬼点头：“对，医疗级别的。还有一次我跟到半夜，看见几个人抬着黑色袋子出来，袋子很重，滴水。”
茶馆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叶尘的手指轻轻按住照片边缘，指节发白，却没有任何情绪外泄。他只问：“你进去过吗？”
老鬼苦笑：“我没那个命进去。我靠的是鼻子，不是命硬。可我能确定——那里面做的事，见不得光。”
叶尘抬眼：“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