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人在查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你觉得是巧合？"

铁算盘咽了口唾沫："不是。"

"当然不是。"沈万钧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那种温和里已经多了一层寒意，"这个人要么是暗影资本的代理人，要么比暗影资本更可怕。"

铁算盘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把这三笔收购挡回去？"

沈万钧思考了十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不挡。"

"不挡？"铁算盘瞪大眼睛。

"对，不挡。"沈万钧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不要加糖"一样随意，"让他收。"

铁算盘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沈万钧看出了他的困惑，慢慢解释："如果我们挡了，对方就知道我们察觉了。他会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继续查。到时候我们反而更被动。"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那个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让他收。让他以为自己很隐蔽。让他以为他在暗处、我在明处。然后——"

沈万钧伸出手，从桌上的棋盒里捏起一枚黑色棋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看看他拿到数据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铁算盘恍然大悟。

沈万钧不是不管，而是要"以静制动"。让对手以为得手了，放松警惕，暴露更多意图——然后在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不过——"沈万钧补充道，语气变得更冷，"那三家公司的核心数据要做两套。一套真的，锁起来；一套假的，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如果对方的人进去查账，查到的是假数据。"

铁算盘立刻明白："给他看的是我们想让他看的。"

"对。"沈万钧轻轻点头，"我要知道他想找什么。他找什么，就说明他知道什么。他知道什么——就说明他是什么人。"

铁算盘恭敬地弯腰："是。我今晚就安排。"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问了一句："老爷，要不要让清落继续接触叶尘？"

沈万钧想了想："让清落继续。但告诉她——不要只试探，要交朋友。真正的交朋友。"

铁算盘微微一愣。

沈万钧解释道："如果叶尘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交个朋友没有坏处。如果他不是——一个跟他走得近的人，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铁算盘理解了。这是沈万钧最擅长的手法——把人变成棋子的同时，让棋子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明白了。"铁算盘退出书房。

门关上后，沈万钧独自坐在书桌前。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黑色棋子，伸出手指，缓缓将它推到棋盘的中央。

"叶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品尝一杯味道复杂的茶。

"你在查我的底……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正在等你查？"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棋盘上投下一道冷白色的光。

黑色棋子在月光中安静地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而棋盘的另一端，空空如也——还没有对手落子。

但沈万钧知道，对手已经来了。

只是他还没看清对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