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断人脉

叶尘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已是华灯初上。

老鬼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图的中心是"沈家"两个字，四周密密麻麻延伸出上百条线，连接着江南五省政、商、黑、白各界的无数人物。

"大帅，您要的东西，整理好了。"老鬼指着图，"沈家在江南根深蒂固。政界有三名副省级干部是他们的铁杆；商界有二十三家上市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与他们关系深厚；黑道方面，江南六大帮会中有四个是沈家扶持起来的。剩下的小鱼小虾就更不用说了。"

叶尘的目光在图上扫过，手指轻轻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这三个人，江南最大钢厂的董事长、华东物流的实际控股人、江南电力二把手——他们是沈家的核心盟友。"

"对。"老鬼点头，"这三人掌握着沈家在江南能量的三分之一。钢铁、物流、电力——这三个行业，是沈家整个商业帝国的骨架。"

叶尘沉默了片刻。

"不动刀，先抽骨。"

老鬼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神一亮："大帅的意思是——"

"把沈家与深渊的部分证据，有选择地送给他们。"叶尘淡淡道，"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妙啊！"老鬼一拍大腿，"这三个人都是精明人。真正和沈家一条心的人不多，大部分不过是利益捆绑。一旦他们知道沈家沾的是深渊那种能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烂事，谁还敢跟着一条船沉？"

"苏念卿那边怎么说？"叶尘问。

"苏总已经准备好了。"老鬼打开手机，"暗影资本随时可以承接他们从沈家体系中抽出的资产，并且给出优于沈家的条件。只要他们愿意断，新的合作方就在那里等着。"

叶尘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

——

当晚十一点，江南最大钢厂的董事长赵德山，在自家书房里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里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上，是沈家暗中参与的一处境外人体实验基地的现场。文件则是一份来自境外某高级别情报渠道的分析报告，指明沈家与境外极端组织"深渊"存在系统性资金往来。

赵德山看着那几张照片，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他做了一辈子钢铁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深渊"两个字——哪怕是在他这个层次的人耳中，也只是偶尔从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听过一点传闻：境外最危险的暗黑组织，曾经被军方最高层下令全面封杀。

沾上这个，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全家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另一封结构一样的信，出现在了华东物流实际控股人的办公桌上。

下午，江南电力二把手的私人邮箱里，也收到了一份同样内容的加密邮件。

三个人，三份证据，三次深深的沉默。

——

三天后。

沈万钧在沈家大宅的会客厅，接连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钢厂董事长赵德山打来的。老赵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沈总，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钢厂那边的联合项目，您看能不能……暂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