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断根
纸上只有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出现的瞬间，屋中几位白发苍苍的元老，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主持会议的老人缓缓开口：「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在非必要层级上问『龙渊是谁』。从今往后，在任何层级，都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环视一周，眼神不容置疑。
「——他回来了。」
——
同一天的江南。
沈家老宅被依法查封。那扇朱漆大门第一次紧紧闭合，门外贴上了几张红色封条。再没有人推门而入，也再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院中那棵百年老槐的叶子还在微微摇晃，槐花落了一地，没有人再去扫。石桌上的青瓷灯被撤走了，只留下两把空荡荡的竹椅，静静地面对着空气。
几位上了年纪的江南老人，路过这条半山小路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朝着紧闭的大门远远望一眼，然后摇摇头，叹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便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s市。
林诗瑶坐在京华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她让人从各种非公开渠道搜集来的消息——没有一条是确凿的，但所有零零碎碎的线索拼起来，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
叶尘，在江南做了一件足以改写整个华东权力格局的事。
她没有惊讶。
她只是静静坐了很久。
最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老照片。
那是她从爷爷保险箱里拿到的那张已经泛黄的合影：年轻的爷爷，身旁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其中一人的眉眼，在灯光下看过去，和如今那个刚刚从她生命中离开又重新回来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只有两个字：龙渊。
林诗瑶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
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着照片，又像是对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你要去哪里，我都找得到。」
——
那一夜，江南的雨终于停了。
一架军用运输机从h市郊外的军用机场悄然起飞，钻入云层，向北而去。
机舱里，叶尘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身旁是沈铁军，对面是老鬼和几名核心参谋。
窗外，云层之下是广袤的江南大地，曾经被一张无形的黑网笼罩多年的这片土地，此刻干干净净，灯火万家。
沈铁军低声道：「大帅，江南的根——断了。」
叶尘望着窗外，很久，才缓缓开口：
「断的只是它伸到这里的这一条。」
他转过头，目光在舱内扫过一圈，最终落在前方那片尚未出现的、更辽阔也更阴冷的北方天空上。
「真正的根，在更高的地方。」
「——去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