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毒品走私网

那座藏在山谷里的老宅,叶尘和林诗瑶最终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里面并没有林诗瑶想象中的密室、遗物或是密件。它只是一座被时间遗忘了的、极其普通的老宅——三进院落,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青苔,唯一的陈设是正堂一张擦得极干净的八仙桌,桌上一只不起眼的青瓷香炉。

叶尘在香炉前点了三支香,站了很久。

他没有跪,也没有拜。他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眉眼低垂,手背在身后。林诗瑶站在他斜后方三步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不知道这里曾经住过谁,也不知道香炉里供奉的是谁,可那一刻,她忽然隐约明白了一件事——这大概是某位在三十年前那张军令状上按过手印的老人,死后唯一安身的地方。

他们从老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车队原路返回h市。一路之上,叶尘几乎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车窗那一侧,手指偶尔在膝盖上轻轻敲两下。林诗瑶知道,他在想事情——想的绝不只是早上那一场刺杀。

下午四点,车队回到滨江大厦。

叶尘没有带林诗瑶回酒店,而是径直把她带进了滨江大厦顶层那间她第一次见到的作战指挥室。

指挥室内灯光柔和,墙上原本那张被点得密密麻麻的江南地图,此刻已经被一张全新的电子地图替换——华夏北方六省,以不同颜色标注着大大小小的光点。

老鬼和沈铁军派来的几位参谋,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桌上堆着几份装订整齐的卷宗,最上面的封皮写着四个字:

「白雾档案」

林诗瑶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

叶尘回头看了她一眼:「进来。」

她怔了一瞬,还是跟着他走到桌前。

「林总。」老鬼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是罕见的郑重,「从此刻开始,您将接触到一部分不属于京华集团任何一级权限的内部信息。我们需要您清楚一件事:走出这间屋子之后,这些信息,您不能以任何形式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家的人。」

林诗瑶怔住了。

她抬眼看叶尘。

叶尘没有再看她,而是淡淡道:「她明白。」

他像是在替她回答,又像是在告诉老鬼:她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是被他默认进入这个圈子的人。

林诗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

老鬼这才把最上面那份卷宗摊开在桌面上。

卷宗的第一页,是一张极大的关系网示意图。图的正中央,是一个被标注成深灰色的圆点,旁边写着三个字:

「白雾」。

从这个中心点往外,延伸出数十条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各种或大或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一个城市、一个公司、一个名字,或者一个海外地标。

「这是过去二十年,北方一支庞大地下贩毒网络的骨架图。」老鬼声音低沉,「我们在内部统一把它称作"白雾"。」

林诗瑶的心,在听到"贩毒"两个字时,微微沉了一下。

「白雾并不是单纯的毒品走私网。」老鬼继续道,「它是以毒品利润为资金来源,向上渗透进金融、地产、制药、甚至部分基础科研的,综合型地下网络。深渊,是它的上层建筑;它,是深渊最核心的资金肌肉。」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过去二十年,华夏的禁毒系统每年都会破获大量案件,查获的数字非常好看。但真正通向"白雾"顶层的线索,几乎从未被拼出来过。原因很简单——」

他抬头看了一眼叶尘,又看向林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