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再见江南
「今天叫你们来，只说三件事。」叶尘开门见山，声音不高，「第一，江南接下来两年的主线，是『稳』。肃清之后，这里不能再乱。谁要是借着清洗的余震在江南再捣鼓出什么『新网络』，不管他是什么背景——军区这边，我给你们三位一道权限：先处理，再上报。」
沈铁军、周铁柱和第二战区军情处处长同时沉声：「是！」
「第二，江南的资金、产业、关键基础设施，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长江二号』的建设期。具体方案老鬼会给你们一份副本。十年之内，我要江南成为九大战区在经济上最能打的一块。」
「明白。」
「第三——」叶尘顿了一下，目光缓缓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今天这一面之后，我短期内不会再回江南。你们以后对外不提我，对内也尽量少提。江南是你们的江南，不是我一个人的江南。」
屋中一静。
沈铁军最先站起身。他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老派军人，此刻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端端正正地冲叶尘敬了一个军礼。
一个、两个、三个——屋中所有军官，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在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里，整齐地敬了一记无声的军礼。
叶尘缓缓起身，回了一礼。
他只说了一句：「江南，拜托。」
傍晚，h市郊外军用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专机静静停在跑道尽头。机身低矮，线条利落，发动机已经开始预热，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跑道外围，没有任何欢送队列，没有任何横幅，甚至没有一名穿制服的士兵。只有几名便装的特勤，分散在远处几个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叶尘走下越野车。
他没有带太多随行——只有老鬼、两名核心参谋，以及一支由特战一队精简出来的十二人护卫组。其余的人员，全部留在江南继续收尾。
他走到舷梯下，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此刻正一点一点向西沉下去的太阳。
江南的夕阳是软的。
它把整片跑道染成一种近乎温柔的橘金色，把那架冷冰冰的专机机身也照得微微发暖。
叶尘沉默了片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舷梯。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合门那一瞬，极其短暂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替江南老爷子，替那位沈家的故人，替自己年少时那几道看不见的旧伤，彻彻底底翻过去的土地。
——再见，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