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并肩
苏念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叶尘:"像不像当年的战场?"
叶尘也停下来。他看着眼前苍茫的北方大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的敌人更难缠——是自己人。"
苏念卿的目光在叶尘脸上停留了几秒。她读到了疲惫,读到了警觉,也读到了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那种在做出生死决定前的沉静。
"资金方面的进展。"苏念卿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干练,"'冰封'方案已经启动。六家壳公司中的四家会在明天上午之前遭遇资金链断裂,剩下两家我安排了延迟触发——如果陈震天试图调动储备金应急,延迟触发会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把最后的口子堵死。"
"时间线呢?"
"三十六小时内完成。演习开始之前,陈震天在军队体系外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废纸。"苏念卿顿了一下,"但这只能断他的外援,断不了他在军队内部的根基。三千精锐已经被他洗脑了三年,不是冻结几个账户就能动摇的。"
叶尘没有否认:"所以资金施压只是其中一环。我需要的是让陈震天焦虑,让他的决策出现偏差。一个冷静的陈震天几乎无懈可击,但一个焦虑的陈震天——会犯错。"
苏念卿看了他一眼:"你从来都是这样。不是用力量碾压,是用耐心等对方犯错。"
"力量碾压是下策。"叶尘说,"更何况,他手下有三千条命。那些士兵大多数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他们只是忠于自己的长官,这不是错。我要的是在尽可能少流血的前提下,解决陈震天。"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军营方向亮起了灯光,在雪地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还有一件事。"苏念卿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我在查陈震天资金链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异常的资金回流。有一笔钱从他的体系里流出后,进入了一个我无法追踪的离岸信托。金额不大,但持续了两年。"
叶尘脚步微顿:"你怀疑什么?"
"陈震天不是终点。"苏念卿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在他身后——不是深渊的人,是体制内的人。那个离岸信托的加密等级,不是一个副司令能搞到的。"
叶尘沉默了很久。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的气息。
"先解决眼前的。"叶尘最终开口,"那条暗线——留着。等陈震天的事了结,我们再顺藤摸瓜。"
苏念卿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向招待所走去。
身后,北方的夜空中,第一片雪花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