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单人赴会

郑天明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所有人陆续离开指挥所去执行任务。屋里只剩下叶尘和苏念卿。

苏念卿没有动。她背对着叶尘，肩膀的颤抖已经停了，可她始终不肯回头。

叶尘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

「念卿。」

「别说话。」苏念卿声音哑哑的，「你说一个字，我就要哭出来了。我不想在你赴险之前哭。」

叶尘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手，从军装内袋取出一枚硬质卡片，轻轻放在她身边的桌沿。

「这是暗影资本三号金库的最高权限。」他说，「如果今天天黑前，我没回来——你用它，把我的所有家底，全部转给沈铁军和九大战区。一分都不要留给我。」

苏念卿的肩膀颤了一下。

「混蛋。」她低声说。

「我知道。」叶尘轻声答，「所以我会回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指挥所。

外面，天已大亮。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停在台阶下。叶尘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像极了他三年前在林家时的模样。

他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群人——沈铁军红着眼圈别过脸，唐婉儿抱拳行礼，郑天明笔直敬礼。

叶尘冲他们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越野车驶出指挥所大门，沿着那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向北驶去。山风在车窗外呼啸，山脊上的雪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血红色的令牌，放在副驾驶座上。

令牌上「龙」字朝上，在晨光里泛着暗红的色泽，像凝固了很久很久的血。

叶尘看了它一眼，收回目光，专心驾驶。

三十公里的路，他开得很慢。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清醒到，连呼吸的频率都能精确到秒。

因为他知道，下一秒推开要塞大门的时候，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三千支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的枪，和一段他不愿意亲手了断、却必须亲手了断的过去。

师兄弟。

这个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

少年时代的训练营，泥泞的障碍场，深夜并肩坐在岗哨上分一块压缩饼干的少年——那一切，都将在今天，这条盘山公路的尽头，画上一个句号。

车在最后一道拐弯处减速。

叶尘抬头，看到了那座要塞。

灰黑色的合金外壳如同一座浮出地表的巨兽，匍匐在群山之间。城垛上每隔三米就站着一名持枪士兵，枪口的反光像无数细小的星点，在朝阳下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银河。

要塞正前方，那道十二米高的合金大门紧紧合拢。

叶尘把车停在大门外五十米处。

他熄了火，打开车门，下车。

他没带武器。没穿防弹衣。没戴耳麦。

他只把那枚血红色的令牌挂在脖子上，露在外面。

然后，他抬起脚，向那扇大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要塞城垛上，三千把枪，齐齐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