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两条战线

从香山回来的第二天，叶尘把自己关在了安全屋二楼书房里一整天。

书房里只有三件东西。

桌中间里那张被唐婉儿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圈圈、以“幽灵”为顶点画出的京城人际关系图；桌左边一叠从唐婉儿那边调调过来、关于“东方会面”均提及超级血清原液的境外资料；桌右边是一份项目报告，报告顶部三个字被他亲手写上去。

“雙面外科。”

“雙面外科”是叶尘从军以来用过多年的一个习惯词。意思是，同一个身体上同时存在两个不同位置的病灯，需要两柄手术刀同时下去。动一柄不动另一柄，人会死；两柄不足够同步，人也会死。

上午十点，他叫进了沈铁军。

沈铁军是连夜从北方赶过来的，眼里还带着一点街航未退的加密。2十几年军龄的人进门后一眼扫过三叠资料，眼神逐渐沉了下去。

“大帅，您决定了？”

“决定了。”叶尘说，“分兵。”

两个字出口，书房里的气压隐隐一沉。

“分哪两路？”

叶尘抬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军用作战图，在上面画了两个不规则的圈。

“一路在国内。”他指了指左边那个圈，“这一路，不可以动。不可以拽，不可以动干人，不可以让“幽灵”听见任何一个“龙渊出境”的字。你要会在表面上跳一个茴茴舊舊的“北方处理未完”的边身、让他们以为龙渊还在北方、在处理“陈震天后续”。”

“明白。”

“另一路”叶尘指那右边的圈，“出海。东方会面。走底。”

他顿了一下。

“你取一个名字，“龙渊”三个字不能出现在这路人马名单上。三个字出现一次，“幽灵”会听见。”

沈铁军面色一严。

“是。”

“两路互不通气。”叶尘说，“在最高安全会议上也不合报。能说这件事的人，只有五个。你、我、唐婉儿、老首长李国栋、邨郭军区那边你亲手拽起来的那条加密传递。一个字多一人听见，这颗集成就出漏洞。”

“明白。”

叶尘抬眼，看着老部下。

“沈叔，这一趟，有几个表面上的差事需要你出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份预先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份，是“龙渊上将近期仍驻北方、召集九大战区联合总结会议”的内部通报草稿，期间间隔三十五天，期间“龙渊上将不接见外部访客、不发表公开讲话”。

第二份，是一份“第六战区后续查查小组”的组建名单。名单上领队人是沈铁军，上面报上查查事项起骇为三十三项，刚好足以填满三十五天的时间表。

第三份，是一份伪造到近乎完美的“龙渊上将亲笔批示”的资料背面。上面还有他习惯性画出来的三个圈、一个十字、一个问号。

“这三份，你拿回北方，按“龙渊上将在北”的势发出去。不重点“发出去多远”，重点“能让“幽灵”那一身边能看见“。”

沈铁军低头翻了一遇，抬头：“大帅，你这是要让“幽灵”认为龙渊未出京、未出境、未接触叶苍穹那边？”

“是。”

“那按你说的“他走路的步频都不变”，他这次也不会拽手。”

“他不拽，但他背后那位会。”叶尘说，“幽灵不妨被骗，振卵人不能被骗。他们二人同时在“龙渊还在北”这个假象上，反应不同。一个人“不动”，另一个人会“动”。谁“动”起来，谁就是振卵人。”

沈铁军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三份伪造资料，不是骗“幽灵”，是骗“挡在幽灵面前的人”。

“那另一路，出海，带多少人？”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