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战友重聚
最后进门的是宋晚星。她是这支十二人小队里唯一的女性，三十一岁，原九大战区联合电子战处的一号王牌。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长发高高束起，唇色冷淡。
她没有像男人们那样情绪外露。她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叶尘很久，久到沈铁军都以为她要开口骂人——三年前那场暗杀里，宋晚星是唯一坚信叶尘没死、并以一己之力顶着压力把电子战处的一组核心数据封存了三年的人。
她最终只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声音很淡，却像一块烧热的烙铁，结结实实地烫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等到十二个人全部到齐时，营房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在长椅上，有人靠着墙，有人干脆蹲在地图边上。这些人，年纪最大的四十七岁，最小的也已二十九。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王牌。
沈铁军站到桌前，正要开口讲话，叶尘抬手，止住了他。
叶尘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掠过——从老吕脸上那道月牙疤，到赵山河手背上还没褪净的烫伤，到李镇北鬓角的白霜，再到宋晚星眼底那一丝藏得极深的疲惫。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淡，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龙渊的笑。三年了，那个能让九大战区在最艰难的时候依然咬牙撑下去的男人，回来了。
"这三年，"叶尘开口，声音不大，"辛苦你们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铁皮屋顶上的风声都仿佛在那一刻退避。
老吕忽然咧开嘴，哑着嗓子吼了一句："大帅，您就直接下命令吧！老吕这条命，三年前您给我捡回来的，今天还您！"
赵山河跟着拍了一下桌子："我也是！"
一个接一个，十二道声音，砸在那间老旧的营房里，砸得灯罩都微微晃了晃。
叶尘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按在那张摊开的地图上，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大洋彼岸那座小小的、被红圈反复标注过的岛屿上。
窗外，夜还很长。
但有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黑夜也就只是黑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