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唐婉儿的坚守

叶尘出海的那一夜，b市军区情报处的灯，亮了一整夜。

唐婉儿坐在她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一台加密电话、一台只对她一人开放权限的终端。墙上钉着一张巨大的"幽灵"案件关系图——上面用红线、蓝线、黑线密密麻麻地连着上百个人名、代号、地点和时间节点。

她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待了三十六个小时。

咖啡喝了第七杯。烟戒了五年，今晚她又抽了一支——还是她那位早已牺牲的副手生前留下的那一包，一直被她锁在抽屉最深处。她抽得很慢，一口烟雾在台灯下缓缓升起，又在通风口被吸走。

烟灭了，她把烟蒂熄在烟灰缸里，盯着那面关系图，又看了很久。

出海前最后一次见叶尘，是昨天傍晚。

那是在b市军区一个不起眼的茶室里。叶尘只给了她半个小时。

她记得自己一进门就把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他面前——那是她过去三个月加班加点整理出来的"幽灵"案件全部线索初稿。三百多页的资料，每一页她都核对过不下三次。

叶尘翻得很快，但每一页他都认真看了。看完之后，他把卷宗合上，推回到她面前。

"婉儿，"他叫了她一声，"这份东西，先不要交上去。"

唐婉儿当时一怔："为什么？"

"因为'幽灵'潜伏的级别，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现在能想到的都要深。"叶尘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这份资料过早进入某些人的视线，你会先死。"

她沉默了。

叶尘看着她："我出海这段时间，国内追'幽灵'这条线，还得靠你。但我有三个要求。"

"您说。"

"第一，不要单兵突进。沈铁军会给你一支只听你指挥的小队，五个人，全部是我亲自挑过的。从今天开始，你身边不能没有他们。"

唐婉儿点头。

"第二，所有重大调查动作，必须经过沈铁军和李国栋老首长两条线交叉确认之后再做。任何一条线觉得不对劲——立刻停。"

"明白。"

"第三——"叶尘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婉儿，活着比破案重要。"

唐婉儿那一刻没说话。她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等她放下茶杯，她抬起眼，对叶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她的眼神干净而坚定："大帅，等您回来的时候，我会给您一份完整的'幽灵'档案。"

叶尘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我等你。"

那是他们昨天最后一次对话。

此刻，唐婉儿坐在办公室里，把那次对话又一字一句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重新打开卷宗，翻到中间夹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十二年前拍的。在某次内部表彰会上，一群人站在一起合影。前排正中那个面带微笑、慈眉善目的老干部，正是周启明。